“你还没尝一下就知道了?”她笑着,将另外一碗银耳羹放到边上。
江稚榆问:“我们不是就三个人?”
“我可以吃两碗!”朱子怀率先举手。
云卿书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这份我留给南笙的。”
“我赌她不会吃。”朱子怀喝着手里的羹汤:“我之前就做过甜品,被她拒绝了。”
“哦?可是前天我做了栗粉糕送到她的里屋,亲眼看见南笙吃下了呢。”她撑着脸对朱子怀眨眼睛。
朱子怀握着勺子的手一紧,瞬间感觉碗里的银耳羹不香了。
俗话说得好。
要想捉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捉住她的胃。
“不行!”他拍桌而起,吓到身侧的江稚榆一个激灵:“你不准送了!我今天要给姐姐做一份‘大餐’!”
扔下一句话,他头也不回的向着膳房去。
云锦书挑眉不语,江稚榆试探的问:“那这一碗,我可以吃吗?”
云锦书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推到了他的面前。
“记得洗碗。”
膳房里,朱子怀拉起袖子,系了一件白色的围裙,他施法翻开着浮空的食谱。
“桃胶雪燕羹,阿胶红枣糕……这几样都不错,刚好夏南笙最近也该补一补气血了。”
蒸笼上冒着热气,他忙碌又有序的的烹饪着每一道膳食。
日落西山,而食台上陆陆续续的摆着一道又一道的精致佳肴。
朱子怀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自信的刮了刮鼻子:“看我今天不拿下你。”
□□屋内。
夏南笙刚从天庭回来,有些疲倦的理了理自己的一头乌发。
门外,仙侍通报:“宫主,子怀神君请求觐见。”
“放他进来吧。”她随手将一侧的白色披肩覆在身上。
屏风后,朱子怀乐呵的探过头:“姐姐。”
“何事?”
“我看你近日太过劳累,特意新学了些膳食,都是大补血气的,姐姐尝尝?”
说着 他一一将两个食盒里的甜品摆了出来。
“有这时间,你还不如把吾交的那些招式练熟。”夏南笙坐在圆凳上,伴着她的动作,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撒在胸前:“而且吾……”
“打住!”知道她会说什么的朱子怀立马制止道:“我可是听到云锦书说了,你前日可是吃了她做得栗粉糕的。”
夏南笙眉心微蹙,想起来那日云锦书缠着她。
“南笙——!江稚榆说我做的味同嚼蜡。”云锦书捧着一盘精致点心,眼巴巴的看着夏南笙:“你尝尝,尝尝嘛。”
回过神的她揉了揉眉眼,有些懒得费口舌和他争辩。
“难得说,姐姐不信任我吗?”他的声音渐弱,眼里像是洒了一层灰,变得黯淡无光:“所以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愿意吃我做的点心。”
闻言,夏南笙的眼波流转,有所思的发愣。
几秒。
她抬眼对朱子怀莞尔一笑。
“怎么会呢?”
在朱子怀期待的目光下,她拿起了装着桃胶雪燕羹的玉璧底碗,搅拌着抿了一口。
“挺不错的,有心了。”
见夏南笙前后将所有的点心都尝了,他的脸才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姐姐要是喜欢,我日后都给你研究新的好不好?”
夏南笙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
朱子怀撑着下巴,不经意见她低头后的发丝滑动,随即起身走到妆台,拿起了桌上的景泰蓝珠钗。
“我帮你稍微卷一下。”
他将金钗轻咬在唇间,如获至珍般的轻梳理她的发丝,盘起一半来不至于限制了她的动作。
“好了。”
夏南笙摸了摸发髻,有些不知所措的避开目光。
“咦,我记得第一次回到生灵宫的时候,姐姐你的头发像流水一样洁白细长,怎么今日竟是乌黑色的?”
“那是吾的神体。”她放下手里的碗:“没有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吾有些乏了。”
他对着夏南笙眨了下眼:“那姐姐好好休息,我等你来抽查我的功课。”
房门落锁,夏南笙走到书架旁,上下扫量一番后,抽出了那本《四海全异录》。
手心的书页翻动,停留在了一张画着人像的页面上。
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掩去瞳眸里的暗流。
「兰陵——万俟氏」
兰陵万俟氏,是一支已经灭族的上古部落。
因其隐蔽深山之中与世隔绝,所以书中对他们的记载少之又少,而对于其族所掌控的秘门法术更可谓是无从可察。
直到神魔大战累及部落,族中长老才对天庭请求支援。
可待众人到时,部落内已经是一片混沌火海,死气沉沉。
她转身拉开了一旁的抽屉,里面静静的放着那张从鱼宫里拿出来的残破制作图。
刑行前天……
“陛下,和我做个交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