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笑着,眼里满是暴戾恣睢:“杀了你,我就是新的青丘帝,卑鄙?呵!有哪个帝王登上王座的道路是光明正大的。”
话音未落,黑袍男子忽然发力,蓝光如洪水般涌向中间的两人,狐帝一直紧绷着的手掌瞬间反击。
两人一个翻身,狐后背靠着他抵抗剩余几人。
可前面杀出重围时已消耗大量神力,身体上的不适让两人都知道今天是走不出这困境的。
“沧海一鳞!”
男子加强进攻,一拳隔空打在狐帝的腹部。
强大的法术震的他的五脏六腑仿佛炸裂了一般疼痛。
他狠狠的摔在泥地里吐了一摊混血。
“夫君!”
狐后万分焦急的跑去,不料男子一把拉过,死死的掐住她纤细的脖子,拖拉到狐帝的面前。
他面目狰狞的脸上挂着一抹格格不入的笑容:“都说青丘狐族是痴情种。”
他脸上一沉,怒吼着:“你要干什么!你放开她!”
噗的一声,男子的整个手臂穿进狐后的胸口。
一颗血淋淋的,热乎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当着狐帝的面,活生生的挖了他爱妻的心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一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狐帝挣扎着起身,可那一掌打断了他筋脉,从黑袍男子的角度看去,就像一只可怜肮脏的虫子在无力扭动着。
他手提着剑,右脚毫不留情的踩在狐帝的脸上。
“真是可悲呀……曾经高高在上的君主,如今却是这么狼狈不堪,毫无反手之力的被我踩在脚下。”
狐帝看着心爱人的尸身眼里满是死寂,眼见他的手指要碰到狐后的脸庞,男子双手举起剑,狠狠的扎进,将脚下人的头部割下。
鲜血溅起,落在了一旁尸体里的风卿脸上,他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嘴巴也被死死地咬出了血。
凭借心里不停念着:不能出声,不能出声……不能让父王母后白死……
那是他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但是他很庆幸云卿那时不在也未成目睹。
思绪游回,风卿吐了一口浊气。
少年帝王的成长总是残酷的,当他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王座之下,尸横遍野。
“还有什么异议嘛?”
子桑族长也知道说什么都无法扭转局面了,跪在他的脚下行大礼。
“臣知,虽罪魁祸首已被正法,然是臣没有管理好鱼族,君主就算不愿原谅,也请不要殃及臣女,她只是一个女子,实在无辜!实在无辜呀……”
子桑宇玹也算是放下了自己的那张老脸,不停的给风卿叩头。
良久。
他俯瞰臣子,转身离去:“孤许你这个承诺。”
“谢一一君主!”
那时的子桑依不过刚及笄。
红衣狐冠,一步步的踏上台阶,站在那大殿之外,回首望去,从今以后就是孤身一人了。
“子桑依,拜见君主。”
她不敢抬头,传言中这位少年帝王的手断十分狠辣。
当当拿参与屠杀他父王母后的那些人说,诛其后代子孙不留一人,用酷刑折磨七天七夜不死,断筋脉,蚀骨骼,受剔骨之刑,最后在他残留之际一把砍下头颅,至今全家仍然挂在青丘帝城墙上以示族群。
真可谓是杀人诛心。
“大公主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座上的男子斜靠着,单手撑着头,冕旒流苏遮挡住他的面容看不清神情。
“狐帝不计前嫌愿意接纳臣女,是臣女之幸。”
“错。”
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可子桑依感觉身边空气纵然下降。
两侧的臣子们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既入狐宫,便是涂山氏人,合来接纳一说?”
子桑依愣了一下,跪下行了个拜礼:“妾,拜见宫主。”
婢女领着她进了殿里,长廊围绕着的庭院中有一棵桂树,猫儿懒散着躺在栏柱上打盹。
主殿是开着的,屋内的布置朴华无实,空气中有淡淡的桂花香。
框窗将院中的景物融入窗中,平常坐在着榻上品茶赏花好不雅致。
穿过月洞门,婢女依次介绍着:“左边是书房,中间是主屋,旁边……”
她顿了一下:“没有人进去过,婢也不知道,殿下还未回来,公主可先在殿内等待。”
她轻点头:“多谢。”
婢女离开,她坐在屋内的檀木凳上,无聊的左顾右盼。
见四下无人,好奇心驱使着她来到那个房间,房门没有锁,轻推开。
这间屋子很精致,不落一点灰,桌上的花瓶里甚至插着新鲜艳丽的秋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