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太乙真人安慰得拍着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本座会替你调查出身世的。”
“多谢真人。”
他送走了太乙,缓缓关上门。
屋内没有点太多的蜡烛,只有桌上的两盏油灯还在亮,跳跃的烛火光印在桌上的画像。
沐川就静静的,静静的站在桌前。
涂山云卿。
他真正的名字,狐帝次子。
“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可是我不能说……”
沐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抚着画卷,眸色黯淡的像洒上了一层灰。
“陛下,我不想离开你。”
————
庭外闷雷忽炸,阵阵入耳。
他倏地被惊起,自己不知何时竟靠着椅子的一侧睡着了。
这么大声的雷,也不知道生灵神陛下会不会害怕?
想着,云卿便离开了苍溪谷。
他前脚刚离开,朱子怀后脚便踏入了苍此地。
朱子怀站在屋檐下,一边抱怨着一边拍打身上的水渍:“雷公电母也真是的!怎么在这个时候布雨呀?”
看着空旷的庭院,他将折扇拿在手上,谨慎的打量四周。
室内一片幽静,小轩窗渗进的光在层层帐幔下,落在了一侧阴暗处墙上挂着的画角边。
朱子怀借着手里的折扇拂起轻纱,定睛一看,画上的女子竟是夏南笙。
不同于平日的形象,她的头上戴着狐型发冠,一袭淡粉色的宫廷华服,裙摆飘逸。
纤眉朱唇,莞尔一笑,站在一株苦楝树下。
他粗略的观察后,发现夏南笙身穿的并不是天族的服饰样式。
狐冠?
她和涂山一氏有交集?
朱子怀接着向里走,案桌上一片狼藉,放着各式各样的雕刻工具和几块晶莹剔透的碧玉。
他拿起了块还未细化的玉石,精湛的刀工可以看出此玉的主人已经将技艺练得炉火纯青。
怕是没有个万年的功夫,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他侧身,目光落在了旁的书柜上。
“难道……”
朱子怀伸手拉开了柜门,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尊白玉雕像。
映入眼帘的画面不禁让他感叹:“天呐……”
“好呀!”陈子歌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愤怒的指责道:“这个涂山云卿竟然敢觊觎陛下!”
朱子怀迟疑了一下:“他们认识?”
陈子歌一愣:“嗯?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只是一个猜测,不然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生人矢志不渝。”
陈子歌耸了耸肩:“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在常世历劫,所以对于往事并不了解。”
————
庭院里的银杏树已经落光了叶子,他轻扫着满是枯叶的地。
风卿抬眼看着紧闭的殿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算你困的住她一时,也困不住一世的,云卿,收手吧。”
他的动作一顿,静静的立在原处。
“九重天很快就会发现生命之神失踪,到那时候,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风卿好言相劝着自己的亲弟弟:“我不想你出事,云卿。”
“哥哥……”
他手里的扫把失重的倒在地上,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些酸涩:“我回不了头了。”
“就在我第一次看见她……我就知道……我此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风卿无奈也无计可施,他太了解云卿了,那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会一股脑的冲过去。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站在风中。
最终。
风卿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可是云卿,哥哥只有你了。”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动地上枯叶的沙沙声响起。
恍惚间,他想起了这份不可明说的感情便人看破时。
那是一个夜。
太乙真人不知怎的突然闯进他的殿内,有些颤抖的手拿起书案上那座玉石雕刻的神女像又看了看架子上的画卷。
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沐川,你知道她是谁嘛?”
沐川低着头不敢出声。
“我问你!你知道她是谁嘛!”
虽然说当初是让沐川做他的神兽,可相处这么久以来,太乙对他十分和蔼,不成打骂使唤过。
他也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着说:“是……是生灵神陛下……”
太乙缓缓的向后坐下,扶着前额深叹了一口气。
“沐川,本座已经查明了你的身份,如今青丘安定,过几日,新任狐帝也就是你的哥哥会来接你了。”
“不!真人!”
听到这句话的他脑里一片空白,连忙上前跪下,双手拉紧了太乙真人的衣袖。
那双如琥珀般清澈的眼眸不知何时泛起了泪,苦苦哀求着。
“您让我留下,让我留下,我不会在画了,也不雕了……求您……让我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