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算了,毕竟只有这一个出路,难道郡主还有别的方法吗?”
陈子歌双手叉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即从洞中溜了出去。
看着小女孩跟了上来,一把把她从洞里掏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想去哪?”
纷纷扬扬的雪压着枯枝在残风中咯吱咯吱的作响,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她的肩上,头上,眼里似乎流露出一股悲鸣。
她轻声的说道:“去见我的母亲。”
陈子歌一愣,盛承侯夫人不是应该在府上嘛?这小丫头去找谁?
“发什么愣呢?快跟上本郡主。”
“哦,来了!”
“郡主放心,我武功很好的,绝对可以保护你!”陈子歌笑眯眯的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城郊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屹立在风雪中。
许箫与的脸蛋已经被吹得通红通红的,她稚嫩的小手扫了扫墓碑上的雪。
“母亲,又是一年冬至了。”
她不是真正嫡出的女儿,母亲只是一个通房的丫鬟,一夜承欢有了她。
盛承侯厌恶自己母亲的身份,而夫人一直没有子嗣,便让她伪装身孕,囚禁母亲至生产,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后来,母亲疯了,在冬至那天,病死在了后院里,父亲也只是将她草草掩埋在这荒郊野外。”
许箫与抬起头看着漫天星辰:“他只是想要一个嫡出的儿女。”
“可是她们也很疼你,不是吗?”
陈子歌开口,明明只是一个不到七八岁的孩子,却是心事重重。
许箫与顿了一下,用袖子擦着脸颊:“母亲怀孕了。”
寒风刺骨,他清晰的看见小女孩眼角的泪水。
她极力控制着,但也从两侧流了下来,陈子歌一把拢过她的肩:“没事!以后我罩着你,别哭了!”
“我才没有哭,是这里的风太大了,迷了眼。”许箫与转过身:“你个下人说话的口气好猖狂,我罩着你还差不多吧!”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也去了好几个地方玩。
吃了城南的绿豆糕,看了城北的舞狮子,逛了城中热闹的集市。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许箫与咬了一块糖人。
光彩夺目,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走在她前面的小男孩霍然回过头,在灯火阑珊处,背对着光。
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陈子歌。”
我叫陈子歌。
————
定平殿内。
夏南笙单手撑着头,翻着一页页档案,抬眼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口水流了一桌子的朱子怀,隔空抽了他一巴掌。
“开饭了?”
朱子怀一个激灵支愣起来,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打了个哈欠:“什么情况?”
“吾只是怕你的口水弄湿了文件。”她挥手将朱子怀面前的文件全部都叠在了一起。
“放松点啦姐姐,时之沙漏又不会跑。”
朱子怀起身伸了伸懒腰。
“看着这些枯燥的文字属实无聊,我们倒不如做一些实际点的。”
“若不了解,又从何下手?”
“要我说就直接绑回去。”
他很自豪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不想被夏南笙瞪的一个激灵:“我就是说说……”
翌日。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许凄阳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疯了?”许凄阳半睡半醒的揉了揉耳朵。
“你答应今天陪我去湖上滑冰的,我连鞋子都准备好了。”
织敏依旧光彩照人,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你快收拾收拾,我在门口等你。”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十点钟的钟,女孩子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这个点的湖面上也有零零散散不少的人,许凄阳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试着。
“就是这样把你的脚打开,然后膝盖下蹲慢慢的滑,速度不要太快。”
织敏渐渐的适应了,试图松开他的手,却又害怕的握了回去。
“没关系的,我一直在你身边。”织敏忽然抬眼看向了他:“真的是一直嘛?”
“不然万一你摔了怎么办?”
“……你走开,我自己来。”她松开自己一点点的滑。
他的神情平淡,但嘴角含着一抹微笑:“笨蛋。”
许凄阳转身的一刹那,却见两个人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那抹还未到达眼角的笑意,突然就消失了。
朱子怀撑着伞向他挥了挥手:“好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