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嫁妆又有钱,可那是她的钱,她当然愿意给薛望用,但叫她给整个薛家用,她是不愿意的。
想到这里,她又撩起帘子看向了外头正淡漠看着远处的薛望,她道:“我今日与问问王妃,你也可以与隋王多说几句话。”
薛望低头看向她,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不必与王妃说这些,我自己来便行了。”
“你觉得我的话不管用?”袁嘉儿眉头皱起来。
薛望只摇了摇头,道:“郡主你面子大,等将来关键时候再用也不迟。”
这话让袁嘉儿心中稍微好过了一些,她便点了点头。
说着话,车马到了隋王府门口,薛望让长随把请帖交给门口的管事看过,然后送了袁嘉儿的马车从侧门进去后院,自己再绕回正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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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儿下了马车,跟在侍女后头进到了隋王妃宴客的水榭中。
隋王妃远远看到她就站起身来迎了几步,口中笑道:“姑妈今年不在京中,我们殿下还念叨了好几次,要多多替姑妈照看表妹。”
袁嘉儿命身后的侍女把礼物送上前来,道:“我替母亲还有兄长送给殿下的寿礼。”
隋王妃忙叫人收下,亲热地拉着袁嘉儿的手道:“你也太客气了些!”
说着话,隋王妃带着袁嘉儿进到水榭中,刚坐下没说几句话,外面又通传来了位国公夫人,隋王妃便只好向她倒了恼,起身又朝外走去。
袁嘉儿往外看了一眼,那位国公夫人并非是她熟悉的人,便收回了目光。
她从前跟着长公主经常来往这些宴席,席上这些人她看着也都眼熟,她心中不知为何憋着几分别扭,也不想与她们说话,便拿起杯子细细品茶。
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她忽然听到身后有细碎的笑声传来。
“……这就是那位逼正妻和离的郡主?看起来倒是不怎么漂亮……”
“你真是胆子大,怎么什么都敢说……不要命了……”
“……我才回京城,这不是在认人?再说了,离得这么远,她也听不到……”
袁嘉儿捏着杯子的手缩紧了,她屏住呼吸去听那些人说话。
那两人似乎真觉得她听不到一般,说的话愈发露骨。
“不过是仗着亲娘是长公主,如今长公主和乐昌郡王都走了,她还算什么?”
“听说仪王殿下对那位沈氏尤其好,去北岭避暑还带着那位沈氏呢!我听说仪王还帮那位沈氏处理了沈氏过继嗣子的事情,虽说沈氏现在还是媵夫人,说不定将来能封侧妃当王妃呢!”
“不过我听说一件事情,是从圣上身边内侍嘴里听到的。”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听说长公主原本还想认沈氏为义女,你说,长公主是不是觉得沈氏比自己亲生的还好呀?”
“哎呀……这事情,还真说不准,又显得自己慈悲,还能让仪王多看她那个姑妈一眼。”
听到这里,袁嘉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放下杯子,转身去找说话那两人。
但待她回头去看,那两人已经不再说话,她再无法从那么多宾客中找到那胡说八道的人。
沈氏、沈氏!
她在侯府便看着薛望把那沈氏留下的东西收在书房里,那日她虽然打砸了不少,薛望也说会把其他东西都处理了,但她总觉得薛望只是敷衍她,他根本不会那么做,他应当就是喜欢那个沈氏!
现在她又听这些长舌妇说沈氏,她们似乎觉得沈氏比她还好!还说她母亲认沈氏为义女!
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她们怎么敢说出口!
沈氏都比不过她一个小指头,她们凭什么捧着沈氏,就因为仪王?
袁嘉儿气得发抖,可却又无可奈何了,她愤愤回头不再去看那些人,她忽然恨起了沈氏,她想起那时候在宫里见到沈氏大腹便便的样子,沈氏是什么好东西,她怀着薛家的骨肉却跑到仪王府上,她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情,还能是什么好人?
她也连带着恨起了仪王,仪王为什么要封那个沈氏做什么夫人,为什么要替沈家过继嗣子,他从前对杨家人可不是这嘴脸!
正愤恨恼怒时候,她看到卢夫人与杨月芷从外面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