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大曜无争,北朔归宁,世间无兵戈,人间少别离。
沈清晏仍是江南沈家嫡女,守着满院海棠,伴西湖烟雨长大,抚琴研墨皆通,偶随父亲涉医理,性子柔婉却藏韧,眉眼间总漾着未经风霜的清润。
谢临洲也非北朔世子,只是游学江南的世家公子,自幼习文兼修武,性子温润谦和,待人赤诚,骑□□湛却无杀伐气,眉眼含笑时,如漠北融雪,暖得熨帖。
暮春时节,沈家别院的海棠开得盛极,清晏折花时不慎失足跌向池边,恰逢谢临洲途经,快步上前揽住她的腰,稳稳扶至石边。他掌心温厚,扶着她时刻意避了嫌,只轻声问:“姑娘无碍?”
清晏颊边泛红,攥着半枝海棠福身道谢,抬眼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如遇江南晴日的光。那日他因避雨留于沈家,她烹茶,他论书,她抚琴,他和曲,海棠香绕,琴音婉转,竟觉相见恨晚。
他知她喜海棠,便寻了稀有品种的花苗,亲手栽在沈家院角,日日来侍弄,陪她看海棠抽枝、绽蕊;她知他惦念北朔风物,便学着做江南细点,裹了蜜饯让他带在身边,听他讲漠北的长风、草原的星河。
他陪她逛遍苏杭巷陌,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买下她多看两眼的玉簪;她陪他流连江南书院,为他研墨铺纸,看他挥毫时的俊朗,也笑他被江南蚊虫叮得蹙眉的模样。
北朔家书催归时,谢临洲竟直言愿留江南,只求沈家允他娶清晏为妻。他登门求亲时,手持亲手雕的海棠木簪,字字恳切:“我愿以余生为诺,护清晏姑娘一世安稳,岁岁无忧,江南为家,朔风为誓,此生不渝。”
沈家父母见他心意至诚,性子端方,便应了这门亲事。成婚那日,江南的风裹着海棠香,他身着大红喜服,牵着她的手跨过火盆,红盖头掀开时,他眼底的温柔,只盛得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