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心头一紧,满心复杂,不必言说,他看着青瓷茶杯里,茶叶舒展开,慢慢地飘至杯底,面前浮现出一张年轻温婉的脸。
淡淡的欣慰浮现在心底,但他面色不变,家族的使命又拉扯着他,使他不得不和自己心爱的孙子站在对立面。
最终只是无言地叹了口气。
晚饭时。
沈羡瑜乖乖地坐在餐桌边等佣人上菜,司恪在他旁边坐下。
“你爷爷不吃饭吗?”
“他回去了。”
“哦。”
“不必失落,他很喜欢你,还给你留了见面礼。”
“?”沈羡瑜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是一座小岛,你很喜欢泳池对不对?你可以自己设计看看,随你。”
那是他过世的奶奶送给未来孙媳的礼物,四舍五入就是爷爷给的。
爷爷给的珠宝之类,司恪觉得还没贵重到要说出来给他赚好感的程度。
至于沈羡瑜什么时候会发现首饰柜里多出的东西,那他就不知道了。
“???”沈羡瑜愣住,他想起那个面容严肃的老爷爷,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应该上去刷一刷好感度的。
司恪不喜欢把诺言挂在嘴边,只要不说出来,什么事情就都能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寄托给所谓的信任,或者神明。
他噙着笑,驳回了沈羡瑜不想吃青色蔬菜的请求。
沈羡瑜脑子里都在想那个小岛,好不容易吃完饭,他靠在司恪的身边观察自己的领地。
他本来只想要一个泳池别墅,但现在居然直接拥有了一个岛!
怎么能不激动!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移动,给他指小岛的位置,又放大,介绍一些基本信息,建议他可以在哪里改动,在哪里修建游乐场,哪里可以喂养宠物。
其实司恪大可以将这些资料传过去,不过。
他揽着某人的身子,沈羡瑜因为好奇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培养夫夫感情,何乐而不为。
沈羡瑜兴奋地和他讨论了很久,看见自己膝盖上的纱布,又问:“你知道那条路尽头的房子,是谁在住吗?”
“许深时。”
沈羡瑜的眼睛微微瞪大:苏和枫竟然在许深时的别墅里工作?
这又是什么新型play吗?
“你对那天送我回来的人有什么看法?”
按道理讲,他们应该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才对。
司恪回忆起那张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的人影,他记得那个人,是在夜色酒吧里的服务生:“嗯,是个善良的人。”
小鱼似乎把他当做朋友。
沈羡瑜松了口气:看来剧情还是在尽力地走下去。
主角受一般都是善良的代名词啊 !
只有这样善良坚韧的闪光的灵魂,才能最终收服这帮天龙人。
看着他变得有些感慨的模样,司恪又有些手痒,伸手捏一捏他的脸颊肉。
“我可以去做客吗?”沈羡瑜眨眨眼睛:出于职业道德,其实他还挺想去近距离观察一下许深时和苏和枫的恨海情天。
虽然有可能已经变成了小甜文。
“为什么?”
“嗯……我和……那天送我回来的人,是朋友。”
“据我所知,工作期间不能擅离职守。”
也对,苏和枫又不是这里的园丁。
瞧着他有些失落的模样,司恪托起他的脸颊,觉得他怎样都可爱,凑上前亲一亲他的唇角。
本来准备浅尝辄止。
可亲了亲,又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时间。
于是又凑上去,咬上沈羡瑜的唇瓣。
沈羡瑜已经被亲了好多次,在他凑上来时就乖乖张开嘴。
结果就是被人抵在沙发角落亲了好久好久,大掌从裤管摸上来。
沈羡瑜:TOT
司恪揉一揉他的肚皮:“今天是不是要洗澡了?”
“唔嗯。”
司恪半阖着眸子,拇指与食指张开丈量那雪白的肚皮,指腹有茧,按过的时候痒痒的。
又有点糟糕了。
他的手被沈羡瑜抓住。
他又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含着水似的。
食指指尖滑过可爱的肚脐,停在肚脐上面一点,司恪的嗓音低低的:“应该能到这里。”
“?!”沈羡瑜将他踹开,他其实弄不太懂,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不许碰我了,你一碰我我就发抖。”
他沉思片刻:“我应该是很讨厌你。”
司恪轻笑:“你可以去那里做客,到时候你是客人,自然可以和他说说话,不过要记得回来。”
他将要跑开的人捞回来:“不允许在别人家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