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性就不能加班。
入睡之前,她如是想到。
不过该带的还是得准备。
“今天还回来吗?”假期的第二天,郁向晚送她到门口,问。
“可能不回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裴心念也不知道荀行这一次要多久。
既然是游艇,起码也得出海再回来,时间上不会太短。
郁向晚难得没有回她,只是低头。
裴心念回想了下,上一次他这个表情似乎还是在她新生联欢后出门date的那天。
后来怎么样了?她记不太清。
总之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和那个男生淡了联系。
空中轨道乘坐点,郁向晚和她挥手告别。
裴心念扒拉着玻璃窗,看着地下越来越小的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游艇上的栗子蛋糕也很好吃。
比昨天郁向晚做的芒果慕斯要甜上一个度。
裴心念一到地方,看见荀行准备的礼物,就把刚刚的疑虑抛到脑后了。
再怎么样郁向晚也不会找她的麻烦,还是先吃点好的享受一下。
荀行靠着甲板上的栏杆,眯起眼睛,在阳光下看她。
裴心念坐在桌旁,每一样他烘焙的甜点都尝了一点儿尖尖。
食量不大,但是喜欢最甜的部分。
“你没有要跟我说的吗?”裴心念又尝了一口,放下餐具,起身走向对方。
荀行总不能是专门请她来吃蛋糕的吧。
“你说,之前的塞塔梦境?”
荀行一副和她不是很熟的作态,公事公办,语调平平。
“我们可以交流经验,没有要从你这里换取报酬的意思。”荀行保证道,“如果愿意,等下填饱肚子,请你参观我的实验室。”
……什么叫等下填饱肚子啊,她都已经吃撑了。
他不会是把第一关自己饿了会晕倒的刻板印象带到了现实世界吧。
“我不饿。”裴心念抬了抬下巴,“既然荀总要谈合作,我很荣幸作为我们实验室的代表。”
“不是你们实验室。”
“只是和你合作而已。”
裴心念眨眨眼,不置可否。
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
让陈清泉快点把实验室转赠给她吧!
他们前往主船舱的路上,听见甲板下方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
果然,不过一会儿,便有人上来报告。
一名侍者毫无征兆地晕倒了,怎么喊也喊不醒。
“用船上的设备检查过了?”荀行问。
“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
“脑波不会恰好符合特定节律的塞塔波吧?”裴心念站在游艇主人的身边,看起来并不起眼。她开口说话后,来报告的侍者才正视她。
“这——”
“去看看。”荀行指示他。
不多时,跑上来报信的人果然带回了肯定的回答。
“这位小姐说的完全正确,她被塞塔梦境带走了!”
这病毒的域展开也太猖獗了点。
中央星上的一些大型场合,无论公共还是私人领地,都会有领域的屏蔽防护。
居然光天化日在秘林的领地又冲破了防护,很难不看作是塞塔梦境病毒对荀行的挑衅。
“先把人送到精神病毒医院。”
裴心念突然很理解对方为什么如此大方地要同她合作了。
她在这一领域的研究和应用落地的经验,是对方所缺失的部分。
“走吧?”她看了看荀行。
荀行带她下到一间装潢华美的房间,一看就是贵族包厢的程度,不过和荀行的风格倒不匹配。
“这是买下这艘船时,船主人的房间。”荀行对她解释。
“看得出来。”裴心念点头,“但你不是要带我去实验室看看吗?”
现在这房间,看起来只有睡觉一个用途啊。
她还以为要紧急下船呢。
船上刚刚出现案例,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谁知道下一个被抓进去的是不是荀行。
“等一等。”荀行向前踩了几步,正准备继续动作,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抱歉,可以牵你的手吗?”
他问得相当正式,似乎是什么面试的题目一样。
“请吧。”裴心念没有让他先一步,自己抓住了荀行的手掌。
她大概知道后面的可能是什么了——
眼前倏然一亮,在被白光包裹之前,裴心念提前闭上了眼睛。
这和走廊尽头的光、王座之下的光,属于同一类型。
时空裂隙。
“设计足够大的时空裂口,就可以做到随身携带实验室。”
裴心念恍惚了一瞬,没怎么听进去荀行的解说。
总觉得刚刚有人在喊她。
可等到仔细去辨认时,人已经到了另一重空间,完全隔绝了进来前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