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十郎。”她轻声唤道。

赤司微微侧身，半边脸映着走廊的光，半边脸隐在会议室的昏暗里。那双异色的眼眸看向她，目光沉沉，带着某种未言明的重量。

“嗯？”

凉子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走向他。

她的脚步很轻，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他面前时，她停下，仰头看他。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是刚才会议时提神用的精油残留，混合着他本身干净清冽的味道。

“我会好好看着。”她认真地说，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清澈而坚定，“不只是看洛山的胜利，也不只是看你如何‘瓦解’对手的计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我会看着你，赤司征十郎，如何在属于你的战场上，践行你的‘规则’。”

赤司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仰着脸的少女，她眼中没有任何疑虑或劝慰，只有纯粹的、安静的注视，仿佛能包容他所有锋利的原则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走廊远处传来其他队员隐约的说笑声，更衬得这一隅的寂静。

忽然，赤司抬起手。

有些缓慢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一个几乎算不上触碰的触碰，一触即分，微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皮肤。

“那么，”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丝，像是融化了一丁点冰棱，“记得坐在我能看到的位置。”

他需要她的“在场”，不仅仅是作为见证者…

凉子感觉被他指尖擦过的地方，泛起细微的、酥麻的暖意。她轻轻点头：“好。”

赤司收回了手，重新插回裤袋，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姿态。“资料明天再整理也不迟，很晚了。”他示意了一下门外，“回去吧。”

凉子没有拒绝。她关掉会议室的灯，室内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窗外路灯投进的微光。

她跟上赤司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回响，一轻一重，却奇异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