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再次颔首，这次直接转向凉子，声音恢复了只有对她时才有的、那丝难以察觉的温和：“走吧。”

赤司牵着凉子转身离开，两人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与稀疏的人流中。

直到那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诚凛这边凝固的气氛才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倏然松弛下来，随即被压抑不住的好奇与议论填满。

“喂喂，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小金井慎二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视线还残留着不可思议，“赤司征十郎！那个赤司！他居然会……会那样牵着个女孩子？！”

“而且态度完全不一样，”伊月俊摸着下巴，锐利的眼睛闪着分析的光，“跟我们说话时是‘洛山队长赤司’，跟那个女生说话时……虽然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感觉，怎么说呢……”

“温度不一样。”黑子哲也平静地补充道，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包带，语气毫无波澜，却一针见血。

“对！就是温度！”伊月一击掌，“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确实有。而且，他刚才几乎是把那女孩护在身后吧？虽然动作不明显，但那个站位……”

“哈？！”火神大我这才像是从某种憋闷的情绪里挣脱出来，烦躁地抓了抓他火红的头发，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余怒和不爽，“那家伙！装模作样！他上次拿剪刀对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性！”

那件事显然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以至于看到赤司此刻“正常”甚至堪称“温和”的一面，让他觉得格外刺眼，甚至有种荒谬感。

“但是火神，”日向顺平推了推眼镜，作为队长，他看得更全面一些，“抛开……嗯，某些过激的举动不谈，赤司征十郎本身也是个心思难以捉摸的人。他会对特定的人展现不同的一面，并不奇怪。”

他回想起刚才赤司低头对那女孩说话时，侧脸线条似乎真的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问题是，那个女孩是谁？从来没听说过。”

“气质很好，”丽子教练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抱着手臂，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很沉静，面对我们这么多人打量，一点不怯场，但又不张扬。她和赤司站在一起……”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并不显得被他的光芒压制，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衡感。”

“平衡感？”降旗疑惑。

“嗯，就像……”丽子想了想，“赤司征十郎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绝对掌控’和‘不容靠近’。但那个女孩在他身边，好像天然地就让他周围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缓和了一点。虽然他还是那个赤司，但就是……没那么‘锋利’了？至少刚才，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在她身上，而不是我们，或者火神你的瞪视。”她揶揄地看了火神一眼。

火神“啧”了一声，别过头，但耳朵却竖着。

“黑子，你以前在帝光，听说过吗？”日向看向最有可能知情的前队友。

黑子哲也蓝色的眼眸平静：“那是赤司君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