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口中塞着破布,想哭也哭不痛快。
温恭明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公主,挠了挠头。
他空有五百年仙龄,实际上根本没怎么和旁人接触过,更别谈是应付一个流着泪的女子。
景曜上前为公主松绑,哪知公主竟像只被人抓住的松鼠,不住的挣扎。口中还呜呜个不止。
温恭明上前一把将那堵口之物取出。
公主动了动被撑的发酸的嘴,收了眼泪立刻冲着三人破口大骂为自己壮胆:“你们是谁?也配碰我!少用你的脏手碰本公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公主。
明明现在是她更脏好吧!
温恭明压下不耐烦,笑着柔声解释:“公主殿下,我们是国主派来救你的。你看这是皇榜,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印有辟安玉玺。如假包换啊。”
温恭明从怀中掏出皇榜,展开给公主展示。景曜亦继续给公主松绑。
公主见到那红色的国印,明白自己已无性命之忧,立刻摆起公主的架子喝道:“谁说本公主要走了!本公主还没见到槐安!”
三人再次对视。季槐安不可察的“啧”了一声。
你这不就见到了?
温恭明依旧笑道:“公主殿下说的槐安可是桓佑将军?将军是神仙,怎么会在这儿呢。”
季槐安闻言轻咳两声,扭头看向一边。
公主顶着那头珠钗歪斜,乱入鸡窝的头发更加肆无忌惮,双眼瞪着温恭明跟他叫板:“之前那个刁民,竟然敢诓本公主!说什么此次一定能见到槐安!等本公主抓到他,定要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到西城菜市口暴晒一百八十天!!”
温恭明扯了个苦笑,心想那人还真没骗你,正主就站你面前呢,可惜你不知道。
那边公主骂完,心中怒气稍减。景曜也趁机将绳子解下,将她扶起。公主扶着墙,单腿站立,另一只脚似乎是受了伤,完全不能沾地。
温恭明见此,立马唤来季槐安:“你,背着公主下山。”
季槐安双眼睁大,指了指自己。
“指什么指?就你!你以为这是我俩接的祈愿啊。”
季槐安只好蹲在公主面前,只待公主“上马“。
“我不要!什么臭男人!我才不要被槐安之外的男人碰!”
温恭明双手合十对着她连忙祷告,陪笑道:“公主殿下体恤一下小的们,咱们尽快回宫治好您的脚伤,您好继续跟桓佑君约会不是?那个贱人还流亡在外,公主您不是也得尽快把他缉拿归案吗?”
似乎有些道理。公主卸下防备的状态,不情不愿爬上季槐安的背。
季槐安是武神,肩背十分宽阔。趴上去自然舒服,且不知是他的发香还是体香,总有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季槐安背着公主走在前,脚下踩过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正好掩盖住温恭明与景曜二人的交谈之声。
景曜拍了拍温恭明的胳膊,温恭明放缓脚步与他并肩而行:“怎么了?“
“为何公主明明只是被困在破观中,我们却无法探知其所在?“
温恭明闻言也思索起来,他此前却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季槐安不是疑心有妖魔作祟吗?怎么这么简单就将公主救了出来?
难不成是那破观设了结界?不,他方才踏入破观中时并未觉察到不妥之处。那就还有……
绳子?
想到此,心有灵犀那般,景曜递上了捆在公主身上的麻绳。
温恭明一接过,果然在上面探知到一丝法术残留。想必就是用来隐去公主气息的法术。
只是,究竟是何人费尽心思将公主绑来却不伤她,只是为了哄她说让她见到季槐安?若是真是为了做局将季槐安骗下凡来,大可和那公主商议好。公主那副刁蛮的样子可不像做戏。
想到此,温恭明拉着景曜快步上前,追上背着公主的季槐安,欲问问公主那劫匪的事。
只见公主右脸贴在季槐安肩头,气息平稳。睡着了。
景曜叹口气:“想必是这几天担惊受怕,乏了。”
温恭明也点点头,索性将此事按下,待公主醒来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