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又落下两颗小石子,其中一颗滚落到齐白脚下,碰上他的鞋尖。齐白蹲下身,捻起那颗石子,眼神微沉。
倏然,他收了青笛,沉声道:“秦牧,我不管你要做什么,要是被我发现你在这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定不饶你!”
说完,他直接纵身一跃,顷刻消失在荒宅废院中。
秦牧也收了长枪,冷笑一声,“装腔作势。”
片刻后,秦牧仔仔细细检查完几个箱子,又施法布下一阵结界,确认无误后,才放心离去。
龙倾确定秦牧走远后,才和越墨琅一道出来。
“想不到这帝京城内还真是卧虎藏龙。”越墨琅打趣笑道。
方才见那两人周身灵气厚苏,比望舒他们还要强盛许多,加上那武器仙气不凡,显然不只是简单修行那般简单。
龙倾淡淡道:“是吗?说不定,他们也是运气使然呢。”
越墨琅琢磨了这番话,以然点点头。
他抬头望夜,夜色已深,“星主,天色不晚了,我们还是先早些歇息吧。”
他又说:“不过,此地荒废,灰尘较多,只好先委屈星主将就一晚了,等明日我再去寻客栈,看有没有…”
“不用。”
越墨琅话还未说完,龙倾就出声打断了他。
她抬步走向越过桥廊,来到方才齐白站的位置,上了几步台阶后,跨入厅门。
越墨琅跟着龙倾的步伐,进入厅门后,有些奇异。
昔日的平陵侯府,如今已成废宅,然而这侯府外围虽荒废不止,杂草丛生,厅内的器具却整洁干净,就连地板也是少有尘灰,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龙倾从空间拿了两个夜明珠,漆黑的暗厅瞬间亮堂。
她又把亢金龙放在木倚上,亢金龙刚放下,净珑剑就咻地出来,围着亢金龙转个不停。
龙倾眼底浮现笑意,小声地对净珑剑道:“亢金龙还在养身体,你要乖乖的哦。”
净珑遇到久违的朋友虽有些兴奋,却还是乖巧地听自家星主的话,一动不动地立在亢金龙身旁,那架势,好似亢金龙的保镖。
没多久,另一把蓝白剑也出现在净珑剑旁,和它一起立在亢金龙的木椅旁。
越墨琅早就对自家配剑的狗腿模样见怪不怪了,眼神也没落一下,径直走到龙倾旁,刚想问她是不是要找东西,就听见龙倾喃喃自语:“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这儿……”
龙倾站在一扇长方屏风前,手指抚摸绣在屏风上的玉兰花。
几念摸索后,指尖触碰到冰冷的一块硬物。
龙倾目光微亮,找到了。
越墨琅默不作声地看龙倾自顾自地动作,察觉到龙倾的欣喜后,试探出声:“星主找到了?”
“没错,有了这把钥匙,我们就可以…小心!”
龙倾刚拿到钥匙,本想转身给越墨琅看看,不想越墨琅就站在她身后,两人距离太近,而她转身动作太快,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手肘撞了屏风,连人一同失了平衡。
越墨琅身形高大,与龙倾说话习惯低头,又见这屏风摇摇欲坠,另只手握住屏风上沿,稳住平衡,哪想龙倾动作猝不及防,瞬间乱了越墨琅的平衡,下意识松开了握住屏风的手。
不料这一松,更是加快龙倾和屏风与地面的接触速度。紧急之下,龙倾随便抓住什么来维持平衡。
“砰”地一声,人和屏风一起跌倒在地。
许是屏风经过多年累月,经不住折腾,这一摔,直接四分五裂。
倒是碎在屏风上的人,一手弯曲护头,另手呈怀抱姿态,像是保护什么。
龙倾站定后,急忙去扶倒在地上的越墨琅,“越墨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方才她身体悬在半空,紧急召唤净珑托住她的腰身,恰好越墨琅的剑也在一旁,两剑合力才让她没有摔倒。
哪知她维持了平衡,越墨琅却因她的动作往前摔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越墨琅,越墨琅却一反常态地避开了她的动作。
龙倾的手霎时顿在原地,“你…没事吧?”
越墨琅默声几息,哑声道:“我没事,龙…星主,我可以自己起来,不劳星主费心。”
龙倾直觉有些不对劲,可又也说不上来,只好放弃扶他的念头。
越墨琅起身后,也没说话,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龙倾拿出两瓶伤药,“你先看看有没有其他伤口,哪里受伤,记得告诉我。”
越墨琅没有立刻去接,眼神落在那两瓷瓶上,目光晦暗幽深,“有劳星主费心了。”
龙倾看他话语骤减,估计是天色太晚,让他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不太想与人交流。
毕竟越墨琅一向体弱,今夜又耗神心力太多,加上刚才摔得又不轻,可能站在这里,都是一番苦力了。
思及此,龙倾直接把钥匙塞在他怀里,“这把钥匙是这府内的万能锁,你随便挑处房间进入歇息,之后的事,明日再说。”
越墨琅静默在原地,半晌,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接过钥匙,“多谢…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