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又是仙族派来,确认东西是否存在,人族能有东西是连仙族都惦记的……
龙倾问清雨:“清雨,你可还记得你师尊想要确认的东西,是何物吗?”
清雨:“一条青色项链,上面附有鳞片,周身满是咒文。”
那就是亢金龙身前的那条项链了,清雨要找的刚好就在望舒她们手上。
这么巧吗?
她和清雨要找的,恰巧都在皇宫之内。
既然都在皇宫,那她们也可一道。
眼下亢金龙奄奄一息,生机甚少,亢宿不知所踪。现在已经确定星兽位置,当务之急,是先救出星兽后,再由它寻亢宿。
龙倾说明日想再去皇宫一趟,清雨表示一起,越墨琅和秦林也颔首同意,之后众人各自回房歇息了。
至于明日如何去,就看周文和王中行能否把消息顺利带到了。
*
宣武侯府。
周文满身重伤地回到齐府,找到齐世子院落,笔直站在堂内,手臂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凝成一片。
周文:“世子,我等竭尽全力完成任务,但龙倾此人奸诈,一时不察被她逃脱;再者,也有另一高人全力保她,且那人实力在我们之上,我们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全身而退!”
齐白皱眉:“你是说,有人护着龙倾,你可看清是谁了?”
周文:“我并没有看清,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人好像穿着金色铠甲类的军装,等我再想细看时,那人朝我射了一箭,阻拦我前进。”
周文拿出一支箭,“世子你看,正是此物。”
周文暗中观察齐白的反应,他一心在箭物上,并没有看出他伤势的不对之处。
齐白接过那箭,沉默良久后,道:“你下去吧,剩下的酬劳找黑卫结清。”
黑卫正是之前汇报消息的黑衣护卫。
齐白又提醒道:“万守门办事,一向保密,此事,我不想第三人知道。不然,你知道后果!”
周文:“自然,万守门办事,只讲诚信。”
周文离开后,堂内只剩齐白。
半晌,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摔弓箭,那弓箭瞬间四分五裂,摔裂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齐白接过之后,只一眼便知是此箭是何物。那把箭,箭身漆黑,唯有箭头为金、红色,分明宫内禁军独有弓箭。
他前脚派人杀龙倾,后脚禁军刚好出现救她,怎么可能是巧合?
此前若龙倾恰好只姓龙,他还只当巧合,而现在皇室明眼铁了心要保她,更坐实了龙倾的身份不简单。
龙倾,真的金城龙家之人?!
龙家,当年金城一方富甲,然提起龙家,街坊百姓想的不是金钱,而是称赞龙家人为爱国勇敢之人,正是他们揭发的苏府叛国一案。然而揭发之后,龙家不受赏赐封爵,反而全家上下百余人一夜蒸发,不见任何人影。此后三年,龙家只存在黎民言语之中。
齐白想不通,当年龙家全部销声匿迹,怎么偏偏这时候,龙家人龙倾又出现了,还正巧是望舒从人魔境界带回来的?
他坐在椅子上,眼中突然掠过一抹狠戾,普通雇佣杀手现已不管用,尽然如此,就别他心狠,龙倾,留不得!
*
长国公府。
院落内,秦牧躺在塌上,身下是柔软毛毯,手里细细抚摸狐狸皮毛,看起来是不久前猎的,皮毛上还有几滴已经变色的鲜血。
不多说,屋外进来一护卫,低头行礼道:“小公爷,派去暗杀的有消息了。”
秦牧玩弄皮毛的手一顿,拖长尾音:“哦,让他进来。”
得到准许后,王中行才进入堂内。他一瘸一拐地进来,右腿染上一大片血红,细看还能看到里面的白骨,单靠他一人不已足以走路,所幸身边还有一人,也就是王小行在帮扶他,他才能走到秦牧近前。
秦牧眯了眯眼,看这架势,他直觉王中行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果然,下一刻,王中行的话宣告这次任务失败。
“小公爷,我们几人竭尽全力暗杀龙倾,可……可龙倾身边有高人护她,我们实在是没有机会下手……”
王中行虚弱解释,身体止不住颤抖,唯恐下一念晕倒过去。
秦牧暗中观察一番,自王中行进入后,空气中弥漫浓厚血腥味,这伤不像是假的。
秦牧开口问他:“你说龙倾身边有高手,你可知是何人?”
王中行低头:“我等并没有看清,那高人寸步不离护着龙倾,我们无半分机会,况且黑夜模糊,恍惚中有一枚白云玉佩在月光下闪晃了眼……”
“不可能!”秦牧猛地从塌上起来,寒声道:“王中行,你休要胡说八道!你可知,欺骗我的后果?!”
王中行两人立马噗通一跪,大声喊冤:“小公爷,我们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假话!”
秦牧手臂横在腰前,缓缓走下三步台阶,慢慢地在两人周围转了一圈。
他手上拿着一顶端有羽毛尖的圆物,若清雨在场,定会认出这是寿星露境之物——测谎器。
王中行和王小行隐在衣袖里的手止不住颤抖,心脏的跳动,已经蹦到了嗓子眼,秦牧的目光仿佛变成了死亡审视,他们正等待下一刻的宣判。两人的肌肉时刻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额上都冒出了几滴汗滴。
半晌,秦牧眼神一沉。
不知过了多久,王中行终于听到秦牧开口说话:“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按六文帮规矩,还需保密。”
两人暗中松了口气,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自然。”
龙倾伪造的伤势并没有被他发现。
秦牧也没再问其他事,让两人离开了。
秦牧重新坐回塌上,他狠狠皱眉,眉间浮上阴霾,齐府,怎么可能会保龙倾?!
云纹玉佩,全帝京上下,只有齐府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