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语散,顾名思义,是说真话之药。先前有重伤之人,因苦衷隐瞒病情,耽误治疗,后医师炼制真语散,对症下药。
龙倾:“我把真语散混合在给她伤药里,这药对人体无害,只会判断对方说的话是否为真话。”
越墨琅:“……”
龙倾:“放心,你的药里没有。”
越墨琅:“……”
龙倾:“我还要出去逛逛,你随意。”
越墨琅:“巧了,我也要出去。”
午膳过后,两人相继离院。
翎龙城雕梁画栋,街市繁华,大巷小道处处相连,行人川流不息。
三月初,春风时节,本应万物开春,然道路旁的大树枝叶稀疏,河边荒草漫过人腰,透着几分萧条之意。
龙倾坐在别院不远处的茶店,与茶店孩童打闹。
半个时辰内,帝京历史,世间分布,各类种族,龙倾已知其二。
八百年前,翎龙城最初名为紫恒都,建于后经战乱,璇文帝统一后,改紫恒都为龙恒都,为人族帝京。景宗帝即位五年后,改龙恒都为翎龙城,此后六百年存在至今。
翎龙城乃大翎帝京,现存三大世家大族,且仙族每三年来此地广生纳士,两族遵守约定:人族境内,禁用仙力。除测试外的各类情景,皆不可使用。人魔境界处,两族各不侵犯,近年除三年前人魔大战外,只存在少部分战役,再无其他大战事宜。
如今望辰皇帝执政,在位时,赦免赋税,修设堤坝,治疗瘟疫;鼓农事,促商业,倡节俭禁奢迷之风。然皇帝身体孱弱,膝下无子,现今只有胞妹,前日被盗窃贼所绑,不知所踪。
如今皇帝宣扬文化,龙倾对此普及程度颇为感慨,大翎历史,上至老人,下至孩童,皆有所及。
龙倾听其,心内感触,正欲感叹,目光却被女孩听听手中物什吸引。
她指了指那物,好奇问:“听听,这是何物?”
听听大方拿出来,一枚金色鳞片置物她的手掌心,“你连这都不知道?这是帝京著名饰品,现都是人手一枚哒!”
龙倾又问了几句,离开之前摸了摸她的头,拿出几锭银子给她,并悄声和她说这是秘密。
龙倾走至街上,手指不断抚摸金鳞片,此物细纹和做工与望舒的那枚几乎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这金鳞片没有星源力。
听听的确没说错,这物几乎人手一个,首饰、头饰、佩饰等能作为一切装饰的物品,皆有金鳞片作为饰品。
虽说金鳞片已是翎龙城普遍之物,可若购买,却只有一处。
翎龙城的一处阁楼,屋顶金漆龙角,房脊飞檐翘头,巍峨孤高,耸入云间。
龙倾站至楼外,午后阳光,轻抚在脸庞之上,带来惬意暖意,却不小心被阁楼装饰的汉白玉反射的亮光晃了眼,她抬手,微眯了眯眼,这就是金鳞片售卖之地——小宜楼。
龙倾:“……”
她走进楼内,被楼内与楼外截然不同的风格惊讶了一瞬。
屋内以圆为结构,中央的巨大螺旋书架直耸屋顶,内有三楼层,每层不同。一层众多行客,且每人一手拿书,一手金鳞片;二层饮茶之处,看得出有不少达官贵人在此处;三层则是各类藏书经书,数不胜数。
龙倾:“…………”
龙倾走了两步,又返回去看阁楼名字,牌匾大大的【小宜楼】三个字赫然挂在上方。
龙倾:“………………”
几番确认之后,这里的确就是金鳞片的售卖之地,只是,这阁楼是如何设计成外观大气、内观藏书阁、名字朴实的三不沾商铺之店的?
龙倾进入阁楼之后才了解,在楼内买书赠金鳞片,当然鳞片只是普通鳞片,与望舒和听听的别无二致,如若还想着要金鳞片的其他装饰,则要加钱购买。
龙倾拿起一枚簪发鳞片,鳞片镶嵌在簪尾,一吊流苏从簪尾的鳞片中央划过,看起来颇有几分贵气。
旁边的店员还在介绍向龙倾其他饰品,龙倾也有几分兴趣,正听得入神,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龙倾还没来得及探头,就听见背后传来冷肃的声音,“今日接到报案,有人在此处贩卖违禁物,凡所参与者,皆受审问,来人,带走!”
说完,楼外一群穿着黑色铠甲士兵,粗暴架走楼内之人。
“放开我!我只是来买书的!凭什么抓我!”
“别抓我别抓我!我就喝了一口茶,什么没做啊?!”
“小宜楼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走违禁物品了,没听说过啊?!”
“大人!我们这里都是正经书籍,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啊?!”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抓人,还有没有帝京王法了?!”
“王法?在帝京,我就是王法!”一道身穿金色衣袍的男子,嚣张跋扈走进楼内,一进来就破口大骂,“一群污秽下贱之人,只会在这看书弄假了,老子早就看不惯这些穷酸书生了!”
门口店员一眼认出此人,急忙作揖躬身,“齐世子,小宜楼满楼书籍,皆是纸本,绝无违禁物!还望世子明察!”
众人听到是“齐世子”,纷纷不敢说话。
龙倾一听,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三世家大族之一——齐家的独子。
齐世子齐白,帝京世家大族齐府宣武侯独子,父亲齐镇天是当朝副相。齐白倚仗其父,自小狂妄,借其之名,胡作非为,抢民女、烧屋舍等全有所涉。然齐家势大,怨苦百姓告官后也只得一句“齐世子年幼,望多海涵”,再补给银两,致所事已毕,敢怒不敢言。
齐白一把推开店员,神情满是不屑,“明察?好啊,我最喜欢明察了。等在场所有人进入牢狱之后,我一定好!好!查!来人,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