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醒来的,对吧?」
「你会来找我的,对吧?」
找你……
你是谁……
你又在哪里……
云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个名字脱口欲出,他张了张口,苏合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你可算是醒了!”
云笙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我这是……我怎么回来了?”
苏合擦着眼睛道:“你说你,去下界哪里不好,偏偏去闯黑市,差点又把命搭在那里。要不是我及时带兵赶到,后果简直不敢想……”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段,将自己这几日的担忧,还有他是如何当机立断带兵支援的经过统统道来。
云笙刚醒,脑子还是糊的就听他罗里吧嗦地滔滔不绝,感觉人更晕了。
见他半死不活的模样苏合才堪堪住嘴,又是喂药又是扎针按摩的。
云笙还算配合,任其动手动脚,自己则晕乎乎地想起自己在昏迷期间好像醒来过一次。
他醒来的时候好像也有人在耳边滔滔不绝,他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于是就动了动脑袋,然后就……
然后就……
亲上了!!!
“……”
我去!谁亲的我啊!
苏合见他突然呆滞,还以为自己给人扎坏了,抱着人一阵哭嚎。
云笙猛吸一气,抿着双唇左右寻望,虽然他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柔软的感觉绝不会错。
“牧逸呢?”
苏合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瘪下嘴,“哦,他啊,回家了。”
“回家了?他没事吗?”云笙问。
苏合满不在乎道:“他能有什么事,一块肉都没少。而且看在你们立功的份上,天君甚至没开除他,只是让他回家休假。”
听到牧逸没事,云笙松了口气,又听闻对方已经回家,不免又提起一口气,“我昏迷的这段日子,他有来吗?”
苏合挺起胸脯道:“放心吧,有我在他踏不进寝殿半步。”
云笙心脏一跳。
不是牧逸,那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小簌姐姐吧,可她只把自己当弟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苏合接着道:“这些天,一直都是我和师父在照顾你。”
晴天霹雳。
灵枢天尊!这绝不可能吧,有这种想法绝对是对他老人家的亵渎。
如果不是牧逸,不是小簌,不是灵枢天尊,那还能是谁……
云笙翻着眼珠子直直地瞅向不停关心自己的苏合。
呃……不能吧……
可是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无论多离谱,都是有可能的。
云笙战战兢兢地问道:“苏合,这些天你有没有一直在我耳边说话?”
苏合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天呐,你竟然听得见!”
他拉着云笙的手激动道:“我每天都在床边为你祈祷,我甚至发誓,只要你醒来,就算瘦十斤我也愿意。”
云笙难以置信地咽了咽口水,原来梦里那些叽叽咕咕真的是他在自言自语。
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自己的兄弟做出这种事情,战战兢兢道:“苏合,我现在要问你一个有点严肃,又有点私密的问题。”
苏合立刻凑近去听。
云笙斟酌一番用词道:“我在人界听说,初吻对人类很重要,一般他们夺走了谁的初吻就要对谁负责——不过这都是旧说法了,你也不必当真——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和别人……这个过……”他豁出去指了指嘴唇的位置。
苏合原地思考了几秒。
他为什么一醒来就问我这个问题?
他为什么突然想跟我探讨初吻的事?
而且为什么是这副羞怯的表情?
难道说——
不仅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果然,通过我坚持不懈地照顾,他终于看到我的一片真心!一定是在人界漂泊的日子令他忍不住想念起我的温柔!一定是我日日夜夜的祈祷终于让上苍看到我的真情!啊!苍天啊!他终于不把我当兄弟了!他终于对我有意思了!什么牧逸,什么纪长,老子才是他的唯一,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就要对他表白!哦,不行,他才刚苏醒,还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我要循序渐进,反正他已经沉浸在我的温情之中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