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觉得牧逸最近很奇怪,自从上周末落荒而逃后便一直不见狗影。
见到了也是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他做亏心事了?
最关键的是,他最近和恒九还有黑辞他们走得特别近,每次遇到时他们仨都会眼神错乱故意绕开他走。
他们有事瞒着他,长笙凭直觉感到。
“小狗嘛,长大了结交点狐朋猫友这很正常。”刚结束完训练的童初在操场旁一边放松一边听长笙说牧逸最近的古怪。
“可是他之前又是防备恒九,又是警惕黑辞的,怎么态度突然就变了?”长笙问。
童初将腿放在矮墙长侧压着,轻松道:“这不挺好的,你之前还觉得他小心眼,现在变得大度了,你应该感到欣慰。”
“可这也太突然了,他们不会把他拿捏住了?”长笙深陷于自己的阴谋论中。
童初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原来学霸也有脑子宕机的时刻。
“拿捏住牧逸就等同于拿捏住路边的一只蚂蚁,没什么鸟用。”
“还是说——”她斜睨道,“其实不是牧逸太黏你,而是你离不开牧逸。”
他矢口否认:“没有!”
童初耸耸肩,了然于胸。
长笙又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有这么明显吗?”
童初咬着唇,扼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们遮掩这种众所周知的秘密在做什么?把我们配角当你们小情侣的情趣吗?”
长笙立声道:“我们不是!”
童初瞅着她,两只眼睛仿佛再说:“瞧,你急了吧。”
长笙转过身,袖着手,思绪越绞越乱。
现在事情的发展方向已经远远偏离他当初规定的轨道。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吻!
他恍过神来,一切都从暑假的那个吻开始。
他狠狠地敲了一把自己的脑袋,长笙啊,长笙啊,你是恋爱脑吗?离了他你的世界就不会转了吗?你还记得你当初想的事吗,把情感藏在心底,现在倒好,全世界就差另外一个当事人不知道!他脑子不好,你脑子也不好吗!克制啊,要克制啊!
背后的童初看着他又敲头,又跺脚的,自言自语道:“夏梦烟果然没说错,‘智者不入爱河’,我可不想变成蠢蛋。”
在经历长达十分钟的心理暗示后,长笙强行将自己拉扯成心如止水的模样。
晚自修,看着牧逸偷偷溜出去,他不管不问;课上,当他们私通的纸飞机坠机坠到他头上时,他礼貌交还并无视;课间,牧逸和另外两个手拉着手去上卫生间时,他……微笑祝福……
祝福个屁啊!你们三个大老爷们手拉着手去上卫生间很诡异啊!
长笙现在很惶恐,他觉得这已经不是自己吃不吃醋,心胸狭不狭隘的问题,而是这三只妖作风的问题。
妖界的民风就是开放。
在长笙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实则才过了一周的时间后,他已经逐渐接受那三只初具人形的妖怪做出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行为,并沉浸于自己的学习世界中无法自拔——眼不见心不烦。
自夏梦烟走后,社团教室的钥匙再度旅行,这次终于流到他的手中。童初近来忙于训练,牧逸又忙于搞事,这间教室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人。
又是周日的下午,长笙喂完猫后回到教室自习。他扣着书正背得投入,教室里灯突然灭了。
停电?
他摸黑从座位上站起去拉窗帘,从前一拉就开的窗帘今天却被卡得死死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凭着感觉去摸教室门,但他方向感的问题在上次游戏中暴露无遗,这次也一样,摸了半天总在撞壁,教室从未如此黑过。
接连撞壁后,他终于感受到一股热气,这就是门吧。
他伸手一摸——热的、软的,还是会动的!
手触电般缩回来。
他好像还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笑声。
“是谁?”他壮着胆问道。
他的声音像是掉进了一个空洞里,无人回应。
长笙略感不安,伸手一挥,原先的地方却是空了,只剩下空空的墙壁。
余留下的温度还在那,这不是幻觉。
他垂下手,冷冷道:
“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牧逸。”
“啪!”灯光再次亮起,彩带从四面八方射来。
“生日快乐!”
长笙挥着手,挂满彩带的脸上眼睛艰难地睁开。
逐渐适应光亮后,他看见近来行迹可疑的三只妖怪和近来自称训练很忙的童初都手握一根礼炮面露期待地朝着自己。
长笙有片刻茫然:“你们这是……”
众人:“过生日啊!”
恒九适时地掏出一个小喇叭吹了起来。
长笙犹豫一下问道:“你们是因为准备这个才……”
“狐朋狗友加一只猫”组合点点头。
长笙低头看着浑身都是彩带犹如在扮演圣诞树的自己,又看到除了桌子被撞乱,其余地方却空荡荡的教室,欲言又止。
童初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道:“别看我,我只比你早知道半天,要是让我来,我设计得肯定比这个刺激!”
长笙:“……”
黑辞抱臂:“也别看我,我只负责给一些技术上的建议。”
恒九也道:“我只是个打工的,策划设计都与我无关。”
牧逸瘪嘴看着临阵与自己割席的家伙们,牵过长笙的手道:“别理他们,你看我就行。”
“你先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