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皖气结,伸手在他腰侧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却像是在给猫咪顺毛,毫无杀伤力。黎夜川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胸腔微微颤动,让姜皖感觉像是坐在一个巨大的共鸣箱里。
“好了,别闹了,让我把这道菜做完。”黎夜川拍了拍他的背。
“不然等下排骨糊了,你又要哭。”
“谁会哭啊!我这是心疼食材!”姜皖嘴硬道,却还是乖乖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退到一旁,双手托腮,继续当他的“观赏型”伴侣。
那双手正在细致地揉搓着排骨,指腹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让调料充分渗入肉质纤维,又不会破坏肉的纹理。
姜皖看着看着,竟有些出神,心想若是自己有这样的一双手,那得多好,做什么都会很优雅吧。
“你的手为什么比我大那么多?还好看?”姜皖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羡慕。说着,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伸出自己保养得宜的手,与黎夜川那双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并排放在一起比划。
确实大一些,但没多少,可就是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那双手天生就是为了掌控与创造而生的。
黎夜川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握住姜皖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划过自己手背上清晰的血管与肌理,那触感微凉而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你猜?”
姜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耳根一热,那薄茧摩擦过他掌心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嘟囔道:“不知道,反正好看就对了。”
“笨。”
黎夜川轻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转身去清洗排骨,“我的手是用来保护你的,当然要大一点,才能把你完完全全地护在手心里。”
姜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红晕,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油嘴滑舌,谁要你保护了。我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是是是,你不会丢,是我离不开你。”黎夜川背对着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行不行?嗯?”
姜皖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他看着黎夜川忙碌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而此刻,却只为他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
“大魔王。”
“嗯?”
“以后每天你都给我做饭好不好?”
黎夜川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好。只要你愿意吃,我就一直做。”
“那说好了,拉钩。”
黎夜川无奈地伸出手小拇指:“幼稚。”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认真地勾住了姜皖的小拇指,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指节分明,十指紧扣。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姜皖笑得像个孩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谁变谁是小狗。”
“好,谁变谁是小狗。”
厨房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窗外的寒风似乎都被隔绝在外。黎夜川的动作依旧优雅而从容,他将处理好的排骨放入热油中,瞬间,滋滋的爆裂声伴随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他手腕轻抖,排骨在锅中翻滚,裹上一层诱人的金黄。
随后,他加入糖、醋、酱油等调料,小火慢炖,让每一块排骨都吸饱了酱汁的精华。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个转身、每一次翻炒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却又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好了,可以端出去了。”黎夜川的声音将姜皖从遐想中拉回现实。他看着黎夜川将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盛入盘中,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那酱汁浓郁得仿佛能拉丝。
“好香啊……”姜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就想偷吃一块解馋,却被黎夜川眼疾手快地用锅铲的另一头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去洗手,吃饭。”黎夜川板着脸,试图维持住一家之主的威严,可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他。
餐桌上,糖醋排骨的香气与客厅里温馨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年画。姜皖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酸甜适口,肉质酥烂,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发出舒服的喟叹。
除夕跳上了餐桌的凳子上,两只前爪搭在餐桌上有些好奇的闻着味道,眼睛放光的看着桌子上的排骨,但两人并没有给除夕吃。它还太小了,吃的话总是有些伤害它的身体。
“大魔王,你真厉害,把除夕都馋来了。”姜皖含糊不清地夸赞道,嘴角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酱汁,显得有些狼狈却又格外可爱。
黎夜川自然地抽出纸巾,倾身向前,替他擦去嘴角的污渍,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好吃就多吃点,以后还想吃什么,我做给你,除夕的一会儿吃完了单独给它做。”
姜皖看着他低头为自己擦拭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黎夜川的手,轻声说道:“只要你做的,我都爱吃,它估计也是,毕竟你手艺那么好。”
姜皖看着黎夜川低头吃饭的样子,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盘糖醋排骨,而是一份需要精心解剖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