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林楠楠正趴在地毯上给布娃娃缝新衣服，许砚在厨房洗水果，谢临渊靠在门框上看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橙子香。

“楠楠，”谢临渊忽然开口，“法官说可以改名字了，想跟我姓谢，还是跟你许爸爸姓许？”

林楠楠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她看了看谢临渊，又望向厨房里忙碌的许砚，眼睛转了转，脆生生地说：“我想跟许爸爸姓！”

许砚端着果盘走出来，闻言挑了挑眉，眼底漾起笑意：“哦？为什么不跟谢爸爸姓？他可是天天给你做糖醋排骨。”

谢临渊也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故意板起脸：“就是，我做的排骨不好吃吗？”

林楠楠却摇了摇头，放下针线，捧着布娃娃爬到许砚面前，仰着小脸说：“谢爸爸做的排骨超好吃！但是……”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郑重，“是许爸爸先把我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是许爸爸说‘跟我们回家’，是许爸爸让我觉得……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谢爸爸给了我做你们小孩的机会，又买了很多很多漂亮衣服和书，还有上学的机会”她又看向谢临渊，眼睛亮晶晶的，“但许爸爸给了我第二次活过来的机会呀。”

许砚手里的果盘差点没端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放下果盘，伸手揉了揉楠楠的头发，指尖有些发烫：“这孩子……”

谢临渊看着许砚泛红的耳根，低低地笑了，伸手捏了捏楠楠的脸颊：“行，随你。不过以后糖醋排骨减半。”

“啊？不要啊谢爸爸！”林楠楠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我还是很爱谢爸爸的！”

许砚坐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他拿起一块橙子递给楠楠，又塞了一块给谢临渊，轻声说：“以后就叫许楠吧。”

“许楠。”楠楠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笑得格外灿烂，“好听！我喜欢！”

布娃娃被她放在腿上，歪着头，像是也在为这个新名字开心。厨房里的橙子香混着窗外的花香飘进来，许砚看着身边笑闹的两人，忽然觉得，所谓家，大概就是这样——有吵有闹，有笑有暖，还有一个愿意郑重地，把你的姓氏当成归宿的小孩。

谢临渊悄悄碰了碰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行吧，算你厉害。”

许砚挑眉，回敬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许砚把博士报名申请表打印出来时，谢临渊正靠在书房门口看他。夕阳的光落在许砚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得像在研究副本攻略。

“想考就考。”谢临渊走过去，随手拿起申请表翻了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需要什么资料，我让人给你找。”

许砚抬头看他，笑了笑：“你不觉得意外？”他之前只提过一句想继续深造，没说具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