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尔问她难道不想去吗?
“我不敢。”
“那就不去了。”
“可是我应该去的。”
“那你要去。”
“哎呀,我真的很纠结啊…真的。”
“那你去吧。”
“我走了之后,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贝利尔点点头,似乎一点也不为见不到她而难过。
“唉,雪莱走了之后我还为他难过很久呢,”徐塔塔见他真的不伤心,叹叹气,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我们虽然经常在一起玩耍,但是我对你还不太熟知。”
贝利尔问:“你想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随便说说吧,我会记得的。”
于是徐塔塔就知道了贝利尔的过往。
他说他是一个孤儿,父亲母亲都不详,很小的时候在街头流浪遇见了康利先生,被他推着选上了小教皇,他来为黑白教会的投资做担保,洗钱,调解。
贝利尔像一道影子,处理着许多的宗教事务,但白教会有自己的教廷,黑宗教则杂乱不堪,需要他这样的人去协理,他也像一个被操控的傀儡,因为他身后是奥斯利亚家族。
徐塔塔见过邪教头目和信徒拜访贝利尔,他们都是很难缠的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跟奥斯利亚家族沾上关系都会变得那么不幸。
她身边所有人都是,难道这就是诅咒的力量吗?
“如果我去了首都,你会想起我吗?”
贝利尔抬起头,卷发下的眼睛闪了闪,“我可以想你吗?”
“可以,我也会想你。”徐塔塔对每一个朋友都很好,欺负她的人她也会一直记得。
两人告别后,贝利尔坐在椅子上,沉思许久。
修女敲敲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说:“小教皇冕下,送来的一批耗材,需要过目吗?”
贝利尔跟着修女们跟着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纵深幽长,血迹斑斑,墙壁上还挂着壁毯,修着独角兔图案。
他踱步来到了被捆在仪式祭坛和医疗器械上的教徒们,盯着他们的皮肤看,他念出了徐塔塔的名字。
徐塔塔让他的血液有些热…这种感觉不对劲,是从本体那儿传来的,让他很想割开她的皮肤…控制不住。
“嗯…徐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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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在得到允许可以去往首都看望赫恩后,她几乎每天都去找贝利尔玩。
和贝利尔在一起待着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比如亵渎祭司的吟唱,召唤邪神的仪式,邪教头目会带她观看教育信徒的血腥场面。
跟修女们除了学会缝合包扎,还学冷兵器钉头锤,还有枪击射击,以及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
这些东西都很有趣,比经济学问有意思。
今天来没有看见贝利尔,修女说他正在忙,让她在贝利尔的书房歇一会,徐塔塔左看右看,在一个架子上里找到了一枚独角兔子的戒指。
戒指可以按在印泥上,留下一张严肃的兔脸。
徐塔塔正觉得好玩,又听到了尖叫声。
尖叫声似乎是从墙壁下穿来的,撕心裂肺,但得精神仔细去听,不然很可能就会把它们当做风声。
什么东西在叫?
徐塔塔听到了,贴着墙壁想去听。
但贝利尔从暗室的门后出现,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在门后干什么?”
“我在找些东西。”贝利尔的神情还是淡淡的,问她在做什么。
“找什么?”徐塔塔问:“我每次来,都能听到一些很奇怪的声音,刚刚又听见了,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贝利尔说:“大概修女姐妹们在做实验,兔子的尖叫声,或者是羊。这里的地下室通风,也可能是回声。”
“是吗?兔子的叫声是这样的吗?”
“我也不知道。”贝利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似乎每天都有工作要处理,戴着一个白色主教官,身披牧师白袍,外套一件佩莱格里纳长袍,他的长发卷曲而蓬松,盖着眼睛。
“我决定去首都看望赫恩,明天就出发。”徐塔塔说:“我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
她还给他带了礼物。
贝利尔的动作依旧不为谁而停下,他甚至没有看那份离别礼物。
徐塔塔觉得小教皇做什么都是淡淡的,或许整日生活在这种地方,情绪丰富才是最大的折磨吧?她又说了很多话,说自己会把那只兔子交给他养。
贝利尔说自己会把它放在后院养着的。
她又说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赫恩和康利,心下里总觉得这一去要倒霉。
“那便不要去了。”
徐塔塔叹叹气。
贝利尔放下他的钢笔,走到她面前,藏在额发下的绿眼睛看着她,问:“不去可以吗?”
“什么?”
“我可以庇护你,不去选择蛇可以吗?”
“蛇是谁?”
“赫恩。”
“为什么把赫恩比喻为蛇?”徐塔塔嘟囔:“赫恩是我的哥哥…我得去看他的。”
绿眼睛里出现一些失落,“你还回来吗?”
“啊,如果赫恩好了,我应该还会和他回来。”
“我会等你。”
徐塔塔摇头,说:“不用等我,如果你需要,我也会给你写信。”
贝利尔注视着她,灯下的徐塔塔皮肤肌理细腻,他问:“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
“嗯?”徐塔塔被问得一愣。
绿眼睛眨了眨,他又问:“可以吗?”
“你摸我脸来干什么?”
“喜欢你的皮肤。”
徐塔塔心想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碍于他的目光带着渴望,她想了想,点头。
贝利尔洗了个手,用毛巾擦干。
他的手细长漂亮,带着一点点温度,捧着她的脸,在灯光下看来看去。
徐塔塔感觉到他似乎纯粹真的是喜欢她的皮肤,别的念头也没有,任由他看了半天。
贝利尔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说:“你的皮肤真可爱。”
“呃,呵呵,是吗?”
“是的,很可爱。”
贝利尔点头:“如果你不选择赫恩,我会让它变得更可爱,我保证。”
“我也会让自己变得更可爱的。”徐塔塔有些窘,说:“不要难过,贝利尔,我会给你写信的。”
贝利尔看着徐塔塔离开后,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
摸过徐塔塔的手像是被圣水灼伤了般发烫。
修女姐妹再一次来提醒他,说地下室那个被开颅的男人快醒了,今天还要实验吗?
康利先生要今天的脑部手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