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连声说好话求饶,怒火中烧的威尔粗声粗气地说:“你父亲没有支付一分钱给我,而我却把你们养大,你们就是这么对我?对我的女儿?”
“爸爸,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原谅我放过我吧!”科特的脸被鞋底踩着,一面紧紧贴在石头上,他要挣扎,被劈在跟前的斧头吓得一动不敢动。
“原谅?”威尔用脚碾着继子的脸,愤恨地说:“你对我女儿做那种事,还敢求我原谅你?我答应过阿斯娜照顾好她的!”
“求求您,看着我妈妈的份上,原谅我,我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我将好好的侍奉你。”
带着伤一路追赶回来的罗瑞尔一见威尔整个阵仗,飞奔过来,抱着威尔的腿哭得凄惨,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害科特,是我不好!是我!”
“别以为你能好过!”威尔非常愤怒:“我把我的女儿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你心里果然还念着阿斯娜!我陪着你的日子要超过你跟她了吧?你怎么能只偏着她的孩子,就不顾我的孩子?”
威尔一手扒拉罗瑞尔一手提着斧头,叫她滚开,等处理完科特再来处置她这个恶毒女人!
“我恶毒?”
罗瑞尔满脸是泪,叫嚷道:“你抛下整个农场自己跑去喝酒,你把一切都甩给我,不管是农活还是几个孩子,我那么劳累你可有想过我的好?原来在你眼里,我是只是个恶毒女人?”
继父的叫骂和妈妈的哭诉不绝于耳,那把随时能要他性命的斧头在眼前晃来晃去,在极度的惊恐下,走投无路的科特突然迸发了勇气,一把抓住了威尔的斧头。
他低喝一声,用比成年人还壮实的身体把威尔撞得趔趄,原本就因宿醉而暴脾气的威尔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斧头就被科特抢走。
“你?!”
踉跄几步就被抢走斧头的威尔怒目圆瞪,他猛踹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试图把她甩开。
科特看一眼死死拖住威尔的罗瑞尔,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斧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咧开一个笑,说:“想得到维诺农场,其实也不需要等那么久…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妈妈。”
罗瑞尔立马反应过来科特是什么意思,她紧紧咬着唇,看一眼威尔,将他抱得更紧,任他怎么捶打都不放手。
“科特!别管我!”
“臭婆娘!我叫你滚开!”
威尔极力想扒开腿上的累赘,因为斧头被抢走,怒气冲昏的头脑冷静了不少。
他一直以来也不太喜欢这个脸上坑坑洼洼瞧着不太聪明的继子,好在这家伙力气大,肯干活,他也就没有明面上表露过什么。
私底下还惦记着他的农场,怪不得有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
还有这个婆娘!
威尔暗骂一声,今天一定得将这群可恶的家伙处置了,如果天父能保佑他。
如果天父能保佑他!
“维诺农场是我的!我决不允许你把他卖掉!”
双目猩红的科特怒吼,从极度恐惧里诞生的勇气总是很极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斧头,带着无比的恨意说:“只有你死了,我们才会好过!”
徐塔塔听到马蹄声的时候就从红房子溜出来躲在树后观看,她发现爸爸没办法完全控制住异常状况的科特。
他的身体早就被酒精掏空。
为避免意外,于是她转头跑回红房子里寻找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红房子是石头砌起来的墙,一面挂着从曾曾祖父时代留下来的装饰,一面挂着动物的头骨,一面则是火枪。
山谷附近游荡着不知名的野兽,农场主人必须带上狗和猎枪在附近巡逻,保卫资产。
这满墙火枪都是祖先们留下来的,连最古老的绳拉火枪都有。
徐塔塔取下威尔常用那一把,抱着它光脚跑出去,试图把枪带给他。
猎枪沉甸甸的,她才跑出红房子,就看见了科特挥舞着斧头要把爸爸砍死。
情急之下,徐塔塔学着威尔的样子抬起枪口,努力对准科特,大喊爸爸。
罗瑞尔以及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朱迪和劳拉还来不及尖叫,就听巨大的枪响——
“嘭!”
猎枪的后坐力几乎要把徐塔塔的肩胛骨撞碎,她跌坐在地,不知伤到了哪里,满脸是血,上半身疼得麻木。
徐塔塔的脑子一阵嗡鸣,视线几乎不能聚焦,好痛…震得她全身脏器要碎掉一般,好痛。
在剧烈的疼痛里,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走近前来,捡起掉在她怀里的枪。
“畜牲。”
趁机甩开罗瑞尔脱困的威尔捡起了他的猎枪,枪口指向科特,暴怒重新占据他的理智,面对这个差一点就要了自己命的继子和背叛的妻子,他没什么可说的。
维诺农场离加兰德村庄有一段距离,且偏僻闭塞,死一两个人,不会有人知道,随口搪塞也不会有人求证。
枪栓拉响也是清脆一声,威尔一步步逼近,握着斧头的科特一步步后退。
徐塔塔用手捂住了脸。
对她来说,特纳死了也无所谓,毕竟她在无数个夜晚向天父求了无数次,不过要是特纳真的死在她面前,妈妈会失望的。
不过徐塔塔预想的画面没有实现,陷入纠纷矛盾的一家人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几辆铁壳的豪华汽车自远处驶来,就停在红房子跟前,它们来势汹汹。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上下来几个衣着考究男人其中不乏穿着条纹礼服的,气派得好似贵族老爷莅临视察奴隶窝点。
其中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威尔和徐塔塔都认识,那是温博先生。
至于走在前头最盛气凌人的是奥斯利亚管家之一的贾格。
贾格似乎是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以至于有些见怪不怪,只脱帽敬礼,毫不在意道:“日安,威尔先生。”
“不必在意我们,先完成你手里的事情,之后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