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鹄羽”说的“观未来、溯过往”,难道是真的?而这发光、显影,又是何种征兆?
他沉思良久,最终将玉佩重新收回锦囊。
无论这玉佩有何秘密,眼下,都不是深究的时机。
他重新看向光幕。论坛里,时间依旧流逝,求助者依旧纷繁。
而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正面对朝局变动,一个在静默中蓄力。
他们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他所能做的,便是在他们需要时,提点一二。
如此,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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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漱玉轩。
李昭正在抄录一份佛经。碧荷在一旁磨墨,动作轻缓。
窗外雪光映着纸面,字迹清秀工整。
忽然,碧荷低声道:“殿下,刘贵妃来了。”
李昭笔尖微顿,随即继续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抬头。
刘贵妃已袅袅婷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宫女。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外罩银狐斗篷,妆容精致,笑意盈盈。
“昭儿在抄经呢?真是有心。”刘贵妃走近,瞥了眼经卷,“为郡王祈福?”
“为父皇,也为国朝。”李昭起身,微微颔首,“贵妃娘娘安好。”
“好,都好。”刘贵妃在对面坐下,示意宫女将食盒放下,“今日小厨房做了些梅花糕,想着你近日辛苦,便带些来给你尝尝。”
“谢娘娘。”李昭示意碧荷收下。
刘贵妃看着她,笑意渐深:“昭儿,你如今是越发稳重了。前些日子青阳观之事,委屈你了。”
“娘娘言重,天灾人祸,非人之过。”李昭神色平静。
“是啊,谁能想到会走水呢?”刘贵妃轻轻一叹,“不过,我听说……你当时去了后山?”
李昭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淡然:“是。听闻后山有处山涧景致不错,便去看了看。”
“哦?可遇见什么有趣的人或事?”刘贵妃状似随意地问。
“山间清寂,唯有草木泉石。”李昭答得滴水不漏。
刘贵妃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也是,那后山荒凉,能有什么。”
她不再追问,转而聊起宫中琐事,哪位娘娘新得了赏赐,哪位公主定了亲事。李昭一一应着,心中警惕却未放松。
半个时辰后,刘贵妃起身告辞。
送走她,碧荷关上门,低声道:“殿下,贵妃娘娘方才……是在试探?”
“嗯。”李昭走回案前,看着那盒梅花糕,“她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许,太后已经查到了卫氏。”
“那该如何是好?”碧荷急道。
李昭沉默片刻。
先生说要“以静制动”,但若对方已经动了呢?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
“碧荷,”她轻声说,“去告诉舅父旧部的人,那几名‘走失’的斥候……可以‘回来’了。但要让他们‘恰好’被安平郡王封地的守军‘擒获’。”
碧荷一愣:“殿下,这是……”
“让安平郡王知道,我在看他。”李昭眼神微冷,“也让太后知道,我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落子。
碧荷明白了,重重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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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府。
书房内,炭火已熄,冷意弥漫。董太师穿着一件半旧棉袍,坐在案前,慢慢整理自己的书稿。
致仕的旨意已下,三日后,他便要离京返乡。
门外传来脚步声,禄全走了进来,垂手侍立。
“都安排好了?”董太师头也不抬地问。
“是。京中产业已转手,田庄、店铺皆有人打理。回乡的车马、护卫也已齐备。”禄全低声答。
“很好。”董太师放下书稿,看向他,“你……可愿随老夫回乡?”
禄全沉默片刻,跪下:“太师,奴婢……奴婢想留在殿下身边。”
董太师盯着他,良久,叹了口气:“也罢。你弟弟的赌债已清,你母亲也有人照料。往后……好自为之吧。”
“谢太师!”禄全以头触地。
董太师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董太师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凋零的庭院。
一生宦海沉浮,起起落落,如今终于到了尽头。
但他知道,棋局未终。他虽离场,棋子仍在。
那个年轻的皇子,还有他背后那个神秘的“高人”……
“会是谁呢?”他低声自语。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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