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远不敢犹豫,猛地挂上倒档,油门狠狠踩下!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辆向后急退。守在车后的两人仓惶间向两旁跳开。
秦知远方向盘急打,车身在狭窄路面上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车头调转,对准了来时方向。
那个矮壮男人居然在下一瞬间又扑了过来,趁秦知远停车换挡的时机,再次扑到了驾驶座窗外,砍刀朝着车窗缝隙就扎了进来!刀刃寒光刺眼。
不好!疏忽了,车窗居然没关!
秦知远左手猛地一拉车门把手,车门向外弹开,重重撞在矮壮男人身上,将他撞得一个趔趄。
可对方实在凶悍,借着后退步伐,一脚蹬地,猛地回弹,下一瞬间再次挥刀砍向秦知远探出车外想要关门的胳膊!
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
这次秦知远缩手就已来不及了。
“嗤啦——”
左臂外侧的衣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温热粘腻,疼痛让他皱紧眉头。
伤不致命,但流血和疼痛会迅速消耗他本就虚弱的体力。
秦知远忍着疼,直接将车门带上,油门一踩,车子猛然蹿了出去。
那矮壮男子还想追,只是他的异能等级有限,还赶不上汽车全力前进的速度。
劫路的五人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在后视镜里破口大骂。
一连开出好几公里,秦知远才靠着路边把车停下。
他靠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将半截衣袖染得深红。
他咬着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皱巴巴的急救包,这还是他之前偷偷藏起来的。
秦知远撸起衣袖,伤口又深又长,不过好在血液鲜红,没有被感染的症状。
他用牙齿配合右手,费力地撕开急救包,取出消毒药水、纱布和绷带。
清洗伤口时,碘伏刺激得他手臂一颤,他咬住下唇,没发出一点声音,手上动作很稳,也很快。
清洗消毒、撒上药粉、用纱布按压,最后用绷带一圈圈缠绕,打结固定。
做完这一切,秦知远感觉有些虚脱,闭上眼睛瘫在座椅里轻轻喘息着。
过了一会,他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就着半瓶水,小口小口地强迫自己咽下去。食物能提供能量,帮助恢复。
不能在这里久留,公路上没有任何的遮蔽物,很不安全。
又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秦知远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就重新发动了汽车。
这次,他开得更加小心。
之前是他托大了,明明发现了埋伏,还一头扎进去,真是愚蠢,他自我批评着。
臂上的伤一阵阵抽痛,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休息。
傍晚时分,秦知远就有些发烧了。
他路过一个村子时发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小院。小院大门敞开着,秦知远直接把车停了进去,锁上大门。
房屋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两具丧尸的尸体,很明显这里被清理搜查过一番了。
秦知意锁好门,检查各处窗户,然后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他太累了,精神高度紧绷了一整天,外加还受伤发烧了,他在躺下的下一秒就昏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觉睡得属实很糟心,身体高烧带来的寒战与疼痛一直磨得他睡不实又醒不来,简直难受极了。
等秦知远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他一看手表,才晚上8点多。
秦知远感觉冷极了,他找来了所有能找到的被子都盖上,依然冷得直打哆嗦。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出去找点抗生素和退烧药,硬挺是肯定不成了。
他依稀记得进村的路上有一个诊所来着,离这里很近,徒步走过去就好。
今晚没有月亮,但光线并不太暗,村诊所就在进村的路上,招牌很明显,上面写着“瓦窑村卫生服务中”,最后一个“心”字不见了。
秦知远将手枪握在手中,脚步尽量放轻。手臂上的伤口一直在阵阵作痛,他强迫自己把它忽略掉。
诊所的门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候诊室的椅子东倒西歪,病历散落一地,墙上有深褐色的血迹。
他小心地进入,首先检查了几个诊室。药品柜都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空盒子和破碎的玻璃瓶。
就在他失望地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了轻微的响动。
秦知远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走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是锁着的。
他又在诊所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几根针头,回到门前,将针头插进锁孔,凭借着手感拨弄着。
只听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眼前出现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尽头里也有一间小门,从门缝里透出些许微弱的光亮。
有人在里面!秦知远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举着手枪,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