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抿唇笑道。又想将腕上的菩提取下,却被渊尘制止。
他的手掌搭在尤苍腕上,衣袖下的菩提有些凉意。
“这已经是你的了。”
渊尘收回手,他的指腹冰冷,轻轻蹭过尤苍的手背,冰得她一颤。
“多谢金佛。”她俯身谢道,转身走到一处空位上,身旁就是散修。
释试彻底呆住,他无助的望向尤苍,可她都没看主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显得绝情……
花俸站在那些讨厌的秃驴后头,穿过人群缝隙去瞧尤苍,可惜只能窥见半脸,她似乎正盯着黎宿白看,抿着唇,但他总感觉有些怪异。
“怎么像是在骗人?”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而拿着剑的剑仙被忽略个彻底。
明明只要渊尘一句话她的修为就会尽毁,却还有闲心时不时看含章,真是极深的信任了,他们真是师徒情深,黎宿白逐渐看向手里剑。
不过,他能做的更好。
“尤苍。”他寻着尤苍的视线去凝视着她,“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惊呼声在殿内传开,牧和荀惊得瞪大眼睛,他感到强烈的不可置信,脸色惨白,几乎瞬间失语。
而尤苍只是一愣,她在殿中,仰望着黎宿白。
片刻后,她才皱着眉道:“不愿意。”
她回答的果断,没听出一点动心的意思。渊尘这才察觉掌心刺痛,他略带惊慌的松开攥紧的手指,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万佛宗弟子被惊得说不出话,皆呆滞的看着他……当然除了勘妄。
在短暂的怔愣后,黎宿白压住怒意,他看着殿下众多修士,没一人够资格入他的眼。
他把含章竖在身前,远天蓝的流光照进他眼里,压不住他凛若冰霜的脸。
“我只收一个弟子,必回倾囊相授,含章也会是她的剑,你要好好考虑。”
含章剑……
尤苍咽着口水,她的目光追随含章,那真是把世无其二的好剑。
黎宿白自是知道尤苍对含章的喜爱,他对此确信,拜师只是时间问题。
那柄剑被剑主收了起来,只剩一圈流淌的微光。尤苍有些失落,今日目的也已达成,她便半磕下眼,等着离开大殿去找吴天。
“……如此,那便散了。”张心河顶着掌门的威压,强撑着开口。
他瞄了眼杨轻,庆幸弟子收的省心,又看了眼众掌门的脸色,实在难看,特别是金佛,怕是要伤心了。
在散场时吴天就被围住了,他一个个记名,将剑牌递给那些愿意留在剑阁游学的弟子。
“游学为期三年,期间有任何变数,想离开剑阁都行,你们学到的就是你们的,只是剑牌要留下。”
吴天多瞧了眼左烨,看着很乖,天赋尚佳,只是是与尤苍一同来的,现在又时不时盯着她看,要多留点心眼才行。
“你们可以将一缕神识放进剑牌,以后出了事剑阁也能去找你们。”他话头一顿,接着道,“三年之后宗内会有小比,若表现不错又有意向留下,剑阁自然也会收弟子。”
这句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些有么弟子有自己的宗门,要么是散修,而散修防备心最重。
“既然已经到了剑阁,吃住当同普通弟子一般,利云山在里第一重,剑冢于第三重,你们所见的那座最高的山在第九重,是掌门居所,不可擅入。”
“吴天师叔。”尤苍站在石阶上喊道,周遭的人对她避之不及,纷纷绕过她,这也好。
她勾起笑,眉眼弯弯,“我叫尤苍,想来剑阁学剑。”
“好。”吴天怎能不答应,毕竟是掌门看中的人。他刚把剑牌递过去,就见尤苍分了抹神识到剑牌里。
“你……”他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白三千在见到这位佛子还不过几天,她就已成了散修。他眸光微闪,带了点怜悯意味走到尤苍跟前,轻声道:“在下白三千。”
尤苍闻言瞧了过去,她抬着眼,点头当做回应。
见状,白三千面色一僵,不再言语,朝吴天拱手后离去。
吴天只得叹气,真是一个又一个祖宗,不知道在剑阁能待多久?
左烨的目光格外灼热,尤苍轻叹一声,勾唇笑道:“剑冢见。”
说完,她转身便走。其实与以前无二,只是没了那些追随在身边的人而已。
她似乎很开心,眼中带了点笑意,身姿修长,说不出的好看。
牧和荀还呆站在殿前,以往他从不会施舍目光给这些杂碎,就那日,竟破天慌看了她眼,此后又遇见几次,都是他坐在马车软轿里,而她走在人群中,被驱赶,只有一次身边跟了个瘸子,一个矮子。
他转了转眼珠,仍木着脸,一袭红衣越发衬得他面无血色。
他看见剑阁里的佼佼者都在注意着尤苍。
不可否认,她其实格外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