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庄主。”
那人见保住了自己的眼睛,连忙行了个大礼。
要说做点下人也真是不容易,都要被打了还得感谢主人家的恩典。
周边站着的同僚见他险些落泪的模样,不免产生几分兔死狐悲的意味。
黄庄主倒也不是真的良心发现,只是他还是知道一些驭下的手段,他已经处置了不少手下,眼前这人姑且也算是一个小头领,过于严苛难免适得其反。
“哎……”
处理完办事不利的手下后,黄庄主跌坐回座椅上,结果仆人递来的新茶盏,长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借着各方便利,与那些所谓的江湖人联手,经营到了现在……绝对不能因为两个外人,毁掉他的心血。
既然都不记得那两人长什么样子……黄庄主抿了一口茶,眼中的恶毒不减反增。
此地本就多山,前几日又降下暴雨,若突然发生什么意外,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诸位大侠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他再派人出去搜救,正好提防几个命大的跑出去。
黄庄主的想法邪恶得非常简单粗暴,但要如何实操才能确保不误伤己方,黄庄主一时也没有考虑到,或者说他压根没有想到这方面,正为了自己的“好点子”沾沾自喜,同时也没有注意到屏风背后,正有一双眼在注释着他。
……………………
某处密室内,陈蔚摘下脸上的面具,按下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机关。
伴随着机关嗡鸣,眼前的石壁开始慢慢旋转,出现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陈蔚的确只是假死,黄庄主与玄灵宗掌门联手设计此局,为的趁机除去有可能泄密的人。
李招曾经虽然也参与了这桩生意,也没有什么吃里爬外的行为,但由于他近些年野心勃勃,甚至有意收集证据威胁黄庄主,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至于那个沈湄,他没有动手,这桩案子显然与他没有关系,不过他隐约有些猜测。
结合黄庄主那发生的事情,陈蔚原本粗陋的猜想也得到了几分印证,尽管只要他告诉黄庄主,这迫在眉睫的事说不定就能有个结果,但是陈蔚不想说。
他不知道那两人究竟抱着什么目的前来,又有多大的神通,这些都与他无关。
黄庄主与掌门从来都只把他视为工具,直到今日,陈蔚的手上已经沾染的许多洗不清的罪孽,现在无论是谁来,都不能阻止他报仇。
这条通道距离不长,通道后的空间也十分有限,里面并没有储藏着什么金银财宝或是神兵利器,只有一些零碎的,看着是少年人的生活用品,以及一方小小的木匣。
陈蔚在蒲团上坐下,将那木匣捧在手里,像是已然做过千百遍那番,十指灵巧地按下机关,打开了匣子。
里边存放的是几样玉器,尤以一条长命锁样式的玉佩最为突出,相比放在外边的东西是金贵些,但结合成色做工来评价,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
但对陈蔚来说却并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