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日夜兼程,五日后到达了离昭都城建邺,相比盛京规规矩矩的城市布局,建邺看起来就自由了许多。
城内流淌着不少小河,部分商铺与百姓居所沿河建造,另有小船在桥洞间穿行而过,造就一幅与盛京截然不同的风景。
陆梧相踏上熟悉的故土,一下子安心了不少,一路上柳携云时不时发神经的样子让他感到十分恐惧,生怕对方突然爆发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现在能毫发无伤回到建也,他觉得和自己的亲切安抚有很大关系。
本来陆梧相还打算邀请柳汾回陆府叙旧,但柳汾很干脆地拒绝了。
十几年前她走的时候就已经与陆梧相的父亲和离,现在沈郎还陪着她到离昭来……她不像白拂月那般多情,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考虑,现在都不适宜再有什么牵扯。
陆梧相也多少猜到柳汾会拒绝,留下了几句寻常的客套话就带着小厮回陆府。
沈郎见碍眼的人终于离开,也不顾柳携云在场,轻哼一声就扑进了柳汾怀里。
陆梧相在他眼里就是情敌的孩子,是和他还有柳携云来分享柳汾的宠爱的,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现在陆梧相走了,他要抓紧时机,牢牢把握娘子的心,万万不可让娘子忆起旧情,抛弃他们父子,身拥别的男子入怀,到时候失去宠爱的他们可就要流落街头了。
沈郎想到这就心有戚戚,讨好起来就更加卖力。
柳汾也能大概理解他这行为背后的含义,于是十分愉快地受用了,并且当晚,也顾不上去汇报工作,身体力行给了沈郎足够的安全感。
夫妻间的恩爱生活和柳携云这个孤家寡人没有任何关系,到家后他就被撇在一边。
柳汾的任务在离昭内也算是秘密,按理来讲不会有外人知晓柳携云的身份,但由于少年丞相的名声一直从成周传到了离昭,所以他想要在离昭任职,还需要改个名。
柳汾大手一挥,直接给柳携云包办了他在离昭的大名,柳携云也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混入了离昭朝堂。
白佑时考虑到柳携云毕竟还是曾经的成周丞相,心里对他还是存了几分顾虑,所以并没有授予太高的职位。
除了时不时还会想起那夜的情景,柳携云总体来说还适应得不错。
离开他原来的丞相府之前他还特地带上了每次他帮殷兰雪解毒或是二人私下见面时偷偷收集的一些小东西,放在身边睹物思人。
有的时候堵着睹着,可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这些柳携云都自己偷偷进行,除了他无人知晓紧闭的寝室门内发生的任何事。
莫约一个多月过后,白拂月顺利登基,改年号为昭冶。
身处建邺的白佑时第一时间得知,听闻此消息后神色没出现多大变化,只在国师前来觐见时屏退旁人,两人秘密交谈了大约一刻钟。
据守门的宫人所说,当时屋内没传出什么大的声响,且二人沉默的时间偏多。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只有殿下与国师的叹息,既是感慨,又是遗憾。
白拂月的上台当政无疑是在成周开了先例,也是变相开启了一个新时期,治理不过一年,就让隐隐呈现颓势的成周再次出现的兴盛的迹象,享受着安宁生活的百姓大多也不再对女子当政持有异议。
殷兰雪则是在她登基前就被告知了全部的内情,包括他异于常人的身世,白拂月多年来所作的种种安排,以及柳携云的去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