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抬起头,看向魏文帝,神色难窥:“父皇,你有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太偏心了吗?”
“那李承泽,那妖妃,他们跟着父皇经历了什么,皇位凭什么交到他们手中,明明跟着父皇夺天下,受尽苦楚的是我母后和外祖父。”
“十七弟性格过于柔和,若是父皇想要大魏长治久安,还是把皇位交给我比较合适。”
这是李承乾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向魏文帝展现自己的野心:“我明明各方面都强于十七弟,为何父皇一定要把皇位给他?就因为儿臣是高家的后人?儿臣身上留着世家大族的血脉吗?”
魏文帝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他甚至声音都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你不适合当一个皇帝。”
“不适合?”李承乾冷笑一声:“我究竟哪里不适合?十七弟又究竟哪里适合?”
他眼神低沉:“父皇的天下有高家一半的功劳,让十七坐享渔翁之力,儿臣做不到。”
魏文帝脸上带着慑人的神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这话无异于谋逆,若是再让朕知道,朕定不轻饶。”
“定不轻饶?”
李承乾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父皇,你放心这是你最后一次听到这种话了。”
殿内的空气死一样的沉寂。
福安连忙出来打圆场:“大皇子,您说什么胡话呢?你说这些话不是在伤害陛下的心吗?”
“对于陛下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福安的话魏文帝渐渐听得不是很真切,李承乾似笑非笑的脸,也变得异常模糊,一股寒意一点点从他脚下蔓延上来,措不及防,魏文帝抽搐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福安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陛下,您这是怎么回事情?您千万别吓唬老奴,我奴不禁吓啊!”
“苏神医,您过救救陛下,陛下之前不还是好的吗?怎么喝了您给的药水以后就口吐鲜血了呢?”
李承乾嘴角的笑,一点点变得邪性:“父皇儿臣说了,那般大逆不道的话,父皇是最后一次听说了。”
魏文帝凭借着本能,艰难地抬起手:“竖子......你竟要害朕......朕当年就不该......心软留下你的性命......”
李承乾风流倜傥的脸微微抬起:“五年前父皇想杀孤,是母后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后来在兖州儿臣又遭遇无数次刺杀。”
“父皇想杀孤多次,儿臣便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试一试,儿臣是否可以反杀父皇。”
男人的语气吊儿郎当:“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这倒也公平。”他语气淡淡,让人猜不透他说的公平究竟是什么公平,是魏文帝杀他多次,他才反击一次的公平,还是他一次就杀死魏文帝是公平的。
魏文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承乾,眼球好似都要突出来:“竖子......竖子......”
魏文帝一脸痛苦,伸手欲抓李承乾,偏偏还抓不到。
李承乾顿了顿,贴心朝他走了过去。
魏文帝浑身无力,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白。
李承乾握住魏文帝抬起来的手,动作轻柔地将它按了下去。
男人微微俯身,凑到魏文帝耳边:“父皇是不是很好奇,儿臣是如何下药给你的?”
他缓缓笑道:“父皇身边保卫严密,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凡入口之物必先验毒,因此若是想要下毒,首先是要破坏父皇身边一层层的保护圈,刺杀是儿臣安排的,陆隋也是儿臣杀死的。”
“至于毒,是下在今日,又不是下在今日。”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苏神医的解毒丸,能解决世上十分之九的毒,其本身包含的毒性亦很吓人,若是遇上凝霜芷,两物相遇便成了剧毒。”
“刚刚父皇所喝的,无色无味无毒的水便是凝霜芷。”
“父皇,您当皇帝当得太累了,优柔寡断,除了对我母妃,你对谁都狠不下心,您去了天上,好好睁眼看看,儿臣是如何治理大魏的。”
魏文帝浑身发抖,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看着,抬起一只手缓缓覆盖住魏文帝的眼睛上:“大悲!圣上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