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哦不,阿樾,我俩私底下这么叫可以吗?如果有外人在我就叫你祁南樾或者王爷。”
“为什么?”祁南樾不满。
“因为......”
因为她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俩关系亲密,这样她还怎么钓其他的鱼?
“因为阿樾你位高权重,而我现在还是草民的身份,怎配在外人面前唤你阿樾。”
“阿遥担心这个?可阿遥之前在紫阳县就对我直呼其名。”
“那当时是在紫阳县,现在是在京城,多少皇亲国戚、高官贵族,我怕因为称呼被其他人针对,也有可能被害死。”姜司遥尽可能夸大了讲。
“阿遥不用担心,没人敢针对你,更没人敢害你。”祁南樾说得云淡风轻。
姜司遥见他不上钩,眼一闭:“我答应你。”
先答应下来,日后她要怎么叫就是她的事了。
祁南樾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道:“阿遥要说到做到,如果骗我的话,阿遥会受到很重很重的惩罚的。”
姜司遥心里:好怕怕哦,会受到很重很重的惩罚的。
表面上却:“阿樾大可放心,我姜司遥向来说到做到。”
“阿遥最好如此。”
......
姜司遥去司库领钱时,司库的人给得非常爽快。
她虽然来王府没几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祁南樾对她的态度异于常人,且他昨日也已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没人会为难她。
她喜滋滋地拿着银票回到碧梧轩,便看见玉兰站在院门处。
姜司遥喜笑颜开,快步走过去:“玉兰......”
玉兰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小姐,对不起。”
姜司遥扶她:“快起来,怎么哭了呢?”
玉兰不肯起来:“小姐,王爷说是你求他,他才大发慈悲让我回碧梧轩的。可是,可是我对小姐做了那样的事,小姐竟然还愿意让我回来。”
姜司遥:“可监视我也不是你本意。你不过是一名丫鬟,很多事你做不得主,所以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玉兰摇头:“不是的小姐,小姐还没来时,王爷选中我做您的贴身婢女,就是为了让我监视您,如果我不答应,就只能回去继续做三等洒扫丫鬟。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最底层,所以就答应了王爷的要求,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对不起小姐。”
姜司遥:“玉兰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差不多,只是有无奴籍的区别。”
“我们都在最底层,所以我非常了解底层人想要出头有多难。你的选择,看似是你自由的选择,其实还是被迫的。”
“祁南樾他完全可以让你不监视我,也提拔你做一等丫鬟。但他选择了以监视我为必要条件,才能让你做一等丫鬟,这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别。”
“所以看似你是为了钱和地位随自己心选择了接受他的条件,实则是因为你想往上爬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但站在我自己的立场,我不能说你完全没错。我之所以还愿意用你,是因为你聪明伶俐又合我心意。”
“不过,”姜司遥拿出一张银票递到她眼前,“你拿着这钱去找王府的管家赎身,以后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奴婢,而是自由身了。”
玉兰看着那张银票,眼泪喷涌而出,她疯狂摇头:“我不要,小姐,既然您还愿意用我,我就一辈子是小姐的奴婢。”
姜司遥蹲下来:“玉兰,你必须赎身,你不赎身永远是栖梧王府的奴婢,而不是我的。你赎完身后,若还愿意跟着我,便来找我,若不愿意,可自行选择去处。”
她将银票塞到玉兰手中:“赶紧起来吧,别跪着了。”
玉兰捏着银票朝地上重重磕头:“谢谢小姐,小姐永远是我的再生母亲。”
栖梧王府之前有过奴婢赎身脱奴籍的先例,按理说办理起来应该很快。但因为玉兰是姜司遥的贴身丫鬟这等特殊关系在,所以需要姜司遥点头答应。
姜司遥自是没异议,但玉兰的奴籍却迟迟没有归还给她。
祁南樾从宫中回来时,管家曹德第一时间上报了这件事。
“阿遥答应了吗?”祁南樾只关心这一件事。
曹德回:“听说就是姜小姐让玉兰来赎身的,”他将那张银票给祁南樾看,“王爷,你看这张银票,应是早上姜小姐才从司库那里领的。”
祁南樾轻笑:“她倒是会拉拢人心。”
曹德:“那王爷的意思是?”
祁南樾:“照阿遥的意思办。”
玉兰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奴籍,她高兴得原地蹦起来,眼泪再一次喷薄而出,接着跪在姜司遥的跟前,又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
“小姐,我虽拿到奴籍,但家人都已不在。而小姐对我的恩情这辈子都难以报答,所以我唯有用下半辈子尽心尽力服侍小姐来回报,还望小姐成全。”
姜司遥扶她的手:“起来吧,你既已脱奴籍,便不用再对我动不动就下跪,我本也不是什么真的千金小姐。不过你若愿意跟我,唤我一声小姐也可,但我会付你工钱,那我俩以后不便是奴仆而是主雇关系。”
玉兰:“谢谢小姐,我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姜小姐,”幕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王爷说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