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樾微笑:“也好吃。”
吃完饭,姜秋收和姜春燕一齐洗碗,姜司遥扶祁南樾回房。
祁南樾看着自己胳膊上属于姜司遥的手:“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姜司遥立马放开了自己的手,祁南樾因为没站稳差点摔倒,她便立马又抓住了他的胳膊:“少给我阴阳怪气,我愿意扶你,那是因为你受伤了。”
祁南樾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下巴处的女子,突然觉得她很像一只猫:对陌生人戒备心极强,总是炸毛,时刻准备亮出自己的利爪,但对亲近之人则又是蹭脑袋又是翻肚皮,还会喵喵叫。
姜司遥虽只到他下巴处,但长得并不矮,五尺六寸的身量在南国女子中已算高的,甚至放在男子中,也达到了平均身高,只是祁南樾长得更高,身量足有六尺二寸。
(备注:本文中的长度按照唐朝规制,一尺约等于30厘米,故姜司遥168cm,祁南樾186cm。)
姜司遥不用看也知道祁南樾正盯着她的头顶,她强忍着自己的不快,毕竟她还要靠着他结识他的姐姐祁南鹤。
姜春燕和姜秋收的房间已熄灯,祁南樾睡的柴房也没了光亮,姜司遥吹灭房中的蜡烛,再一次跳窗而出。
还剩一炷香时间便到子初时分,姜司遥来到了绮梦轩。
绮梦轩,紫阳县唯一一家青楼,除了赌坊,夜晚便属这里最是热闹。
她刚走进去,立时便有老鸨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可有预约?若无预约,我们这里也有风格多样的女子可供挑选,若不想选女子,男子我们也是有的。”
姜司遥拿出自己的预约单和一块碎银:“一炷香后若有人问福来雅间,带他们上来即可。对了,叫两个会跳舞的美男子。”
老鸨接过预约单和银子,喜笑颜开:“公子,美男子马上就来。您先跟着这名小厮去福来雅间稍作休息。”
福来雅间在三楼,姜司遥跟着小厮来到门口。
小厮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恭敬地垂着头:“公子,您先坐着歇息,酒菜稍后就上。”
姜司遥踏进雅间内,小厮从外关上房门。
此雅间专供吃饭喝酒,并无床榻。
从门口进来,只见一扇紫檀木边座嵌珐琅五伦图屏风立于屋子中间,把屋子一分为二,屏风后有设有一长桌,长桌后是坐塌。
姜司遥站在门口,只能看见这扇屏风,完全看不见屏风后的景象。
更妙的是,这扇屏风是单向视角,从后向前看,看得一清二楚,但从前向后看,则什么也看不见。
而雅间的另一侧,同样设有一张长桌和坐塌。
小厮布好菜,美男子也穿着水袖衫轻盈地跳舞,似透未透的衣衫勾勒出他们曼妙的身姿,倒更显魅惑。
姜司遥坐在屏风后,刚吃了两口菜喝了两口酒,雅间门便被敲响。
门外想起小厮的声音:“公子,您的客人到了。”
姜司遥继续用伪装过的低沉浑厚声音说:“进。”
隋来运和隋大能进了屋,却只见两位美男子在屋中央跳舞,他俩同时望向屏风,那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别客气,坐。好酒好菜已上,咱们先欣赏一会儿舞蹈。”
隋大能望着隋来运,等着他拿主意。
隋来运往长桌走去,但他只是坐着却并未动筷,隋大能也跟着坐在了隋来运旁边。
姜司遥轻笑:“放心,没下毒。”
隋来运:“姚氏秘方真在你这里?”
隋来运并不想和她耗时间,这人来路不明,他怕多待一会儿就多一份危险。
姜司遥吩咐跳舞的美男子退下后才说:“你倒心急,既叫你来,那肯定就在我这。”
隋来运:“你有什么条件?”
姜司遥一拍桌子:“隋老板上道,那隋老板可认识公子家?”
隋来运皱眉:“公子家?赌坊老板?”
姜司遥:“赌坊背后真正的老板。”
隋来运:“你找她做甚?”
姜司遥:“看来隋老板是认识了。”
隋来运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认不认识的与你何干。”
姜司遥:“若隋老板告诉我关于公子家的消息,我便把姚氏秘方给你。隋老板,这是一项很划算的买卖。”
隋来运沉默了,他在斟酌两者的利弊。
而隋大能一听见此话便有些坐不住,他恨不得可以替隋来运答应,这是多好的买卖。
他每天在店里,看见对面的德财兼备糕点铺人满为患,而他们这边寂寥惨淡,他真担心有一天隋来运把家底都给亏没了,到时候他也得滚回乡下继续种田。
他可是好不容易靠着远房亲戚的这个名头才求得隋来运给他一个掌柜当的。
半晌后,隋来运终于点头:“我可以给你公子家的消息,但是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