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迦勒说,“画面模糊,视角受限,而且经常突然断连——就像网速不好的直播。”
西索在电话那头笑出声:“那下次我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打?”
“重点不是这个。”迦勒揉了揉太阳穴,“账单你到底付不付?”
“付~当然付~”西索拖长声音,“但我真的没钱了嘛。你知道的,天空竞技场打上200层以后都没有奖金了……要不这样,我肉偿?”
迦勒沉默了两秒。
“……肉偿?”
“对啊。”西索的声音变得暧昧,“比如……给你当模特?你不是需要战斗数据优化设计吗?我可以现场演示,你想看什么姿势都可以哦??”
迦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需要。”她冷冷地说,“我有足够的实战录像。而且你当模特的费用,可能比你欠的债还贵——考虑到你的危险等级和保险费率。”
“真无情~”西索叹气,“那要不我帮你接几个单子?我知道有几个富豪很喜欢收集稀有念具,介绍费抽成……”
“我有稳定的客户渠道。”迦勒打断他,“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三天内付清欠款;二,我把你拉进黑名单,从此不再接你的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秒,西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异常轻快:
“好吧好吧~我付就是了。不过小迦勒,你真的不考虑‘肉偿’选项吗?我身材还不错哦??”
“再见。”
迦勒挂断电话。
她盯着通讯器,突然觉得心累。和西索打交道就像在玩一场永远无法预测对方下一步的棋局——你以为他在将军,其实他只是在给你的棋子画笑脸。
就在这时,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不是西索,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迦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您好,迦勒女士。”平直、缺乏起伏的电子音传来,“我是伊路米·揍敌客。”
迦勒:“……”
她今天是不是不宜接电话?
“伊路米先生,有什么事吗?”她尽量让声音保持专业。
“关于您之前为西索制作的‘臭气牌’。”伊路米开门见山,“那种技术可以批量生产吗?揍敌客最近在更新刑讯设备,需要一种非致命但能有效瓦解抵抗意志的辅助工具。”
迦勒捏了捏鼻梁。
“那是定制产品,而且含有针对特定使用者的触发机制。”她说,“批量生产需要重新设计,成本会很高。”
“成本不是问题。”伊路米说,“我们需要的是效果。据西索的描述,那种臭气‘足以让最顽固的俘虏在三分钟内交代一切’。这是真的吗?”
迦勒回想了一下西索在浴室里笑得前仰后合的画面。
“……可能对某些人效果会打折扣。”她谨慎地说,“但理论上,那种气味组合确实能触发强烈的生理厌恶反应。”
“很好。”伊路米说,“我需要定制200套。每套包含五十四张牌,每张牌触发不同的气味——痛苦、恐惧、绝望、等等。可以做到吗?”
迦勒的大脑开始飞速计算。
200套,每套54张,就是10800张牌。每张牌需要单独的念力回路设计、气味配方调试、还有触发机制编程……
“工期至少六个月。”她说,“而且需要预付70%的材料费。另外,由于涉及大规模念力作业,我需要雇佣临时助手,人力成本另计。”
“可以。”伊路米没有任何犹豫,“合同模板我发给你,你看完后回传。首批预付款明天到账。”
通话结束。
迦勒看着通讯器,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一方面,这是一笔大单——大到足以让她未来半年都不用接其他工作。另一方面……为揍敌客家制作刑讯工具,这似乎和她“创造快乐”的品牌理念有点冲突。
“就当是……帮助执法机构提高审讯效率吧。”她自我安慰道,“而且伊路米付钱真的很爽快。”
她正准备开始起草合同,通讯器又震了。
还是西索。
这次是短信:
「钱已付~查收哦??」
「另:那张照片有没有存下来?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再另:新系列的预付款明天打给你。我要第一个拿到全套??」
「再再另:下次做牌的时候,能不能在牌里藏个小惊喜?比如……碰到我的血会浮现你的笑脸之类的??」
迦勒盯着那条“碰到血浮现笑脸”的建议,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点开西索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盯着西索血渍拉乎的笑脸看了三秒。
然后点击删除。
“这个家伙真是越看越讨厌。”她自言自语,“要不是顾客是上帝,早给你拉黑名单了。”
但说归说,她还是打开了“血月舞踏”的设计文件,开始思考……
也许,真的可以在牌里加个隐藏图案?
不是笑脸。太幼稚了。
也许……一只黑桃形状的蝴蝶?或者一行微小的文字?
她摇摇头,把那些想法甩出脑海。
“专心工作。”她对自己说,“先搞定伊路米的大单,然后再考虑那个疯子的定制需求。”
窗外,夜幕降临。
工作室里,迦勒开始同时处理两份合同——一份是刑讯扑克的批量订单,一份是血腥舞踏的艺术定制。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计算成本,偶尔在空气中虚划设计思路。
而通讯器的屏幕,偶尔会亮起一下。
那是西索发来的新消息,但她暂时没空看。
反正……
游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