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宁远山低头看向小脸冻的通红的女孩,头上还好好的戴着自己的那顶帽子,压下内心想帮忙环紧围巾的冲动,“我们还没加这个世界里的联系方式。”
“哦哦,好。”徐衔青赶忙拿出手机,还是他考虑的周到。
回去的路上,司机告诉她自己所在的小团体是一个小型姐妹会,平常七个人一起住。
看见这栋典型别墅的那一刻,心中便涌现出强烈的不详预感。
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噌——噌——”
徐衔青留着心眼,并未睡着,这会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噌——噌——”
声音持续增大,距离越来越近,快到门口时突然戛然而止。
停下了?徐衔青有些疑惑,想查看下情况,掀开眼皮的一瞬间全身汗毛耸立,吓的差点叫出声来——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正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手里环着的不是某个玩偶,而是一颗人头。拖着那具尸体,仿佛拖着一个不被怜惜的破布娃娃。
一般撞见行凶现场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徐衔青条件反射的重新闭上双眼。
可刚刚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惊悚,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跳动,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竭尽全力平缓胸腔的起伏,祈求不要被发现异样。
又是一阵细细簌簌,小女孩好像离开了。等心跳回复正常,她再次试探着将眼睛睁开朝门口看去。
没人了。长松了一口气,安全起见,打算去把门锁上。一抬眼便对上一双血色的瞳孔——那个小女孩正在上方垂下脑袋死死盯着她。
她什么时候到床边来了???!!!
求生的本能超过恐惧,徐衔青猛的借力滚到床边撞开那人,起身直冲门口而去。在即将到达的前一秒,脑袋被一个重物砸中,失去了意识。
“嘶——”身体像被卡车碾过那样痛,睁开双眼,天花板上的花纹跟昨晚看见的一模一样。
凶手竟没有杀她灭口,徐衔青心中诧异。从地上爬起,自己躺了一宿的门框边能直接看见走廊里触目惊心的血痕。其中大部分循着走廊的环形弧度,另有一道与之垂直的十分突出,粗壮的痕迹一直延伸至回廊扶手处。
徐衔青慢慢走过去,尽管心里早有准备,目光越过栏杆的刹那还是不由得一怔——一楼客厅里躺着的不止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一具尸体,而是整整六具。
别墅里除了她全都遇害了。
“啊——”门口炸响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循声望去,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女人瘫坐在地,显然是被屋内景象吓破了胆。当她感觉到不对仓皇抬头,与楼上的人四目相对时,脸上的惊恐更是瞬间加倍,仿佛看见了活阎王,没等徐衔青开口解释便使出浑身力气连滚带爬的逃出别墅。
徐衔青:……她有不被怀疑的风险吗?
估计片刻后就会有警察赶到,得趁这段时间查看完现场的物证。
徐衔青径直走下楼梯,六名女孩死状差不多,都是被一刀抹脖后自二楼自由落体。
其中有两人不幸是脸朝地摔下的,扒开脑袋查看伤情时那血肉模糊的脸令人胆战心惊。
凶手与这些女孩有什么深仇大恨,光取了性命不够,还要将尸体从高出抛下……
这里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徐衔青正打算上二楼,大门被猛的撞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发现客厅里还有站着的人都愣了一瞬,下一秒,齐刷刷调转枪口锁定她的身影,“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看来第一案发现场是没办法亲自看到了……戴上手铐的徐衔青百感交集,被押着往警车走的路上不死心的开口。
“你们多感觉一下,我真的像是能杀了她们的样子吗?”希望这个比赛对参与者有相关的保护机制……
可惜没人搭理她,压肩膀的力道倒是加重了些,“别废话,快点走。”
一旁的刑警大队长听到这句话,递去一道意味深长的视线。
“坐好别动!”
两名警察粗暴地将她按到椅子上便离开了审讯室,徐衔青独自待在黑压压的房间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实在有些没反应过来。
眼前最重要的是摆脱嫌疑,徐衔青构思着说辞。
过了好一会房门才被打开,两名没见过的警察走进来。
男警察没坐,他左手往桌沿一撑,右手调转桌上那盏功率极大的白炽灯使其直直照向徐衔青的脸,同时以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俯下身,两人距离迅速被拉近。
“姓名,年龄,与死者关系。”
一切发生的突然,来不及闭眼的徐衔青直接被刺出生理性泪水。
“徐衔青,17岁,我和她们是朋友。”
“为什么出现在别墅里,昨晚都做了什么。”
“我们住在一起,昨晚我刚到家就睡了。”
滕雾不满这样的回答,眼眸眯成两道锐利的弧光,欲再开口,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女警站起身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又顺势关掉房间里的监听设备和摄像头,坐回原位。
徐衔青顿时心凉了半截,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上去善解人意的姐姐竟是位比她咄咄逼人的搭档还狠的主。
“你们要干嘛,滥用私刑是犯法的!”
没有理睬她的叫唤,男人绕过桌子朝她靠近。徐衔青没招了,只好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的拳打脚踢。
耳边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手铐咔哒一下被打开了。
噢还没动手,只是解开了手铐。
嗯,解开手铐?!
突然明白了什么,抬头望去,男人正以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你好,我叫滕云,可以叫我云姐,在这个测试里的身份是刑警队队长。他叫滕雾,是我弟弟,也是一名刑警。”女人语气温柔的介绍完,微笑着问,“小妹妹是第一次参加测试吧,反应很可爱呢。”
被长得如此好看的姐姐盯着夸赞,徐衔青小脸一红,刚刚的恐惧已抛到九霄云外,闷闷的点头,“我叫徐衔青,身份是死者的朋友。”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滕雾将手铐随手扔在桌上,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