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了。
解决完这些事情后,叶袭宸偶遇摘星楼,便进去坐了坐。符无虞给她泡了茶,见她眉宇之间似有忧愁,便问了一句:“皇上为何事忧愁?”
叶袭宸举起茶杯道:“昔日你卜算出一年内我三人中将有一人殒命,如今你确是算对了。今日我借你的香茶,敬你一杯。”
似有几分赔罪之意。
符无虞正坐在叶袭宸对面,低垂着眉眼:“昔日皇上也并未说我算错。”
叶袭宸放下茶杯,苦笑一声:“的确,当日我以为是我命丧黄泉,不成想却是阿玉。老天不公!”
紧握着的茶杯被直接捏碎。
茶水四溅,有几滴和着叶袭宸的鲜血落在了符无虞的白衣上。似是雪地上开出的几朵红梅,分外惹眼。
符无虞仿若没有看到叶袭宸鲜血淋漓的手掌,只是问道:“何为不公?”
叶袭宸冷笑一声:“即便要死,她也该死在我与宋雪砚之后,起码,也应死在我之后!”
符无虞给叶袭宸换了个茶杯,重新满上茶水:“皇上何出此言?”
“无能之辈!”叶袭宸紧紧握着茶杯,力气之大,以至于杯中的茶水都在摇晃。有一些洒了出来,似是波涛汹涌的江水拍打着岸堤一般,顺着染血的手指流回杯中。
浅黄色的茶水沾染些许鲜血,仿若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一般,在茶杯里丝丝蔓延开来。
“我若是死了,护不了她也就罢了。可如今我活得好好的,却依旧护不住她!不仅护不住她,甚至眼睁睁地看在她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叶袭宸仰起脖子,将茶水一饮而尽。胸膛剧烈起伏,茶杯再次被她捏得粉碎。
符无虞双手递上一方素帕。
叶袭宸将素帕攥在手里,鲜血依旧止不住地汩汩地流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冲淡了些许血迹。
“旧人已去,皇上该怜取眼前人。”符无虞道:“皇上……”
她的话还未说完,叶袭宸便道:“不错,阿玉已经离我而去,我不能再让阿砚也离开我!”
说完这话,叶袭宸便起身而去。留下符无虞跪坐在原地,叹息不止。
天命如此,人力难为。
“天命如此,人力难为。”
叶袭宸恍然回神,一个白绫遮目的白衣女子疯疯癫癫地朝自己跑来,面庞脏污,一身白衣也是不堪入目。
模样却有几分眼熟。
叶袭宸略微皱眉。
宋雪砚。
叶袭宸一眼便认出了她,不闪不避地立在原地。果不其然,宋雪砚一头撞在了叶袭宸的身上。
疯子的力气是要比寻常人大上不少的。宋雪砚只是身体摇晃了几下,而叶袭宸却是蹭蹭退后几步,险些摔倒。幸亏林有分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一屁股摔到地上。
“嘻嘻嘻。”宋雪砚高兴地拍着手:“香香的,软软的,真好闻。”她双手摸索着向叶袭宸靠过来,却被林有分的剑鞘挡住。
“呜呜呜呜。”宋雪砚哭了起来,血泪染红了遮目的白绫,“我要阿宸,我要阿宸……”
叶袭宸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阿宸抱抱……抱抱……”
宋雪砚向叶袭宸张开双手,哭得厉害。血泪一点一滴落在身着的白衣上,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
“听说是自己戳瞎的。”林有分用剑鞘指着宋雪砚的脖子,将叶袭宸护在身后:“王妃,属下护送您进摘星楼。”
叶袭宸一步步朝摘星楼走近,暮然回首,那宋雪砚已经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了。
“阿宸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