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可是有事?”
“只是有一事不明。”
“王妃请说。”
叶袭宸道:“皇帝孱弱无能,摄政王大权在握,为何不自己坐皇位呢?”
林有分大惊,急忙跪地:“王妃,当心隔墙有耳。”
“四周都是自己的人,何来的隔墙有耳。”叶袭宸满不在乎道:“难道在自己的院落中都不能说说了。”她叹了一口气:“别跪了,快起来吧。”
林有分依言起身,眼睛都不敢看叶袭宸了。
先前看王妃训那匹只有摄政王和叶将军才能骑的马时,林有分就觉得王妃是个人物了。没想到王妃心里所图更大,居然连皇位都敢肖想!
“你是摄政王身边的人,你来告诉我原因。”叶袭宸故意十分生气道:“皇上若是个任君倒也罢了,可昨夜成亲之日,皇上如此羞辱我与摄政王,可见是个昏庸的。既然如此,摄政王何不顺应民心民意,将皇上赶下去?”
林有分不得不承认,王妃说得句句在理。昨夜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看了也十分生气。可摄政王不开口,他们也不敢擅自揣摩他的意思。
两年了,摄政王在这个位置上两年了都没有心生反意。有时候他们这些人私底下也在怀疑,摄政王到底是为了什么。
朝中事务大包大揽,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操心,就差个皇帝的名头了,可是摄政王却迟迟不肯迈出这一步。
难道是害怕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帽子?
可是自古以来向来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摄政王何必惧怕这个?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摄政王在这方面还不如当年的叶将军呢。
看到林有分这般模样,叶袭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真是被自己料到了。
唐锶谐本人迂腐且难以捉摸,但他的下属可不是这样的。他可以对皇帝忠心耿耿,任其驱使毫无怨言,但越是对他忠心的下属就越会为其鸣不平。更别说昨晚还闹了这么一出,连向来淡定的唐锶谐都忍不住拂袖而去了,更何况那些血气方刚的下属了。
若是稍加挑拨,他们就会攻入皇宫,到时看唐锶谐如何处置。
想想叶袭宸都觉得是一出好戏。
院内安静无声,林有分还在斟酌,但他的回答已经无关紧要了。叶袭宸便另开了个话头,她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他的名字:“林、有、分,我发现你与谢有缘的名字还挺有趣的。”
“有缘有分。”
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林有分松了一口气:“我二人的名字都是摄政王取的。”
“你与谢有缘是何时跟了摄政王的?”
叶袭宸并未记得前世的时候唐锶谐身旁出现过这两人。
“两年前。”
叶袭宸心内了然:“你与谢有缘是怎么跟了摄政王的?”
“我二人本是军营里的士兵,原名阿牛和阿羊,后来因为得到摄政王的赏识,他才给我们二人改了名字。”
“因何得到赏识?”
林有分摇头:“属下不知。”
叶袭宸来了兴趣:“不知?”
林有分被这一道声音生生吓出冷汗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王妃会探查人心。只要视线随随便便在他身上转个来回,就能将他的心思全都看穿。
叶袭宸冷哼一声:“莫不是在讨伐叶贼的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吧。”
此话一出,林有分的身体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果不其然还是被王妃料到了。
林有分低声道:“是。”
叶袭宸笑了一声:“既是如此,为何不敢直说?”
能直说吗?
林有分心底想,王妃为了叶将军都能怼个摄政王七八回,对待自己又岂会客气,说不准哪天就找茬收拾自己。
“你的顾虑我知道,但你也要知道,我沈道溦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惩处下人。”
林有分迟疑地抬起头,正巧对上叶袭宸那双侵略的眸子。
“你只要安分守己,不行背叛之事,我自会对你多加礼遇。”
林有分低头:“是!”
“走。”
叶袭宸站起身来:“随我去兰庭戏院走上一遭。”
!
林有分吓得险些站不稳了。
兰庭戏院!
那等地方岂是王妃能去的地方吗?
林有分还来不及进言,叶袭宸早已拂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