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节目组在冰箱里准备的食材并不多,谭锦检视了一圈,决定简单点,做牛排。直播不让喝酒,钱西城赞助了一堆饮料,她也都摆出来,职业病似的,确保logo都正对着摄像头。
钱西城靠着岛台看了一会儿:“谢谢。”
谭锦把头发用抓夹挽好,戴好围裙,看他目光正看着那一排饮料,耸耸肩:“害!对金主就应该这样,乙方职业病吧。”
“哈哈哈哈,那甲方我来做个……”
啪!
身后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钱西城回头,看见樊影脚下躺着一堆瓷器碎片,生前应该是刚才放在转角架子上的那对陶瓷杯。
她也被吓着了,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捡,刚蹲下,钱西城已经凭着他的长腿优势,先所有人一步走上前拽住了她即将碰上瓷片的手臂。
“别碰!”
两个字叫她僵在原地。
她眼里的茫然显然是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谭锦已经从厨房拿出了扫把和簸箕走过去:“没事儿没事儿!”
樊影脸都红了:“不好意思。”
钱西城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害,小事儿,不怕啊。”
谭锦收拾好再回身,瞧见宁亦康正戴着围裙切菜,菜刀在他手里像个无情机器,圆滚滚的土豆很快就被分成适口的滚刀块。
他不太爱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只是余光看一眼,闷头继续收拾着蔬菜,这和迟行羽可不一样,迟行羽也很会做菜,但不沉默寡言,那家伙熟了以后骚得很,刚结婚那几年,总是一边摆弄蔬菜一边调侃要如何摆弄她,搞得她羞愤地打他,他竟然敢把菜刀比在身前威胁。
谭锦抿唇,其实她也觉得宁亦康和迟行羽有相似的气质,便总下意识地比较,不知道是因为职业还是因为不熟,迟行羽总是更外放一些,特别是出道后,灵动的双眼看谁都在放电,电得她心烦。
晚餐很愉快,绷一整天本就勉强,谭锦又发挥主持专业引导,一桌子男男女女眉来眼去,才有了点恋综的样子,夜深了几分,互相明里暗里套话,想知道礼物都送给了谁。
“诶你们说,万一明天大家刚好匹配上,谁准备晚餐啊?”樊影起了这个话头。
钱西城接过来:“那就让节目组整!”
“那要是都没匹配上呢?”
“那也是节目组倒霉,好好的恋综给整成团综了。”谭锦调侃,大家都笑开。
答案很快就出了,谭锦在卧室看到了两份礼物。
黑色丝绒盒子打开,一枚欧珀的胸针,湖绿色与粉紫色混出流光溢彩,底座是纯银的,打成了一只飞鸟的模样,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没有牌子,应是手工定制的。
卡片张扬的一行字:「永远自由,永远灿烂——钱西城」
她知道钱西城会把礼物送给自己,Lemon还是没有放过她和钱西城的关系,要求她们炒CP,她觉得这对钱西城不太公平,结果人拿出了自己的健康饮料,表示“那可太好了!”
所以最后剧本上明明白白写着要钱西城对她示好,先埋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恋人未满的钩子。
即便如此,这八个字还是让她心里一热,万千感慨还未涌来,她目光便移向了另一个盒子。
拆开素净的洒金宣纸做的包装,里面是一柄梳子,檀木上雕了两朵兰花,雅致到了极点,四个人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这个气质。
果然,卡片上是娟秀的小楷
「谭锦,你愿意和我去看花吗?——宁亦康」
谭锦摸了摸檀木梳子上的兰花,檀木的香味窜进鼻腔,她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好像闯祸了。
*
迟行羽已经回了北京的家,直播还在放着,多是监控视角,满足人们窥私的欲望,又不把微表情和细节拍出来,引得人心痒,只能老老实实等着到时候的正片。
他看到宁亦康拆开了桌上的礼物盒,里面放着一台CCD卡片机。
卡片上的字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是谭锦送的,那个破礼物盒子他已经盯了一路了。
果然给了宁亦康。
他还是没忍住点了一根烟。
戏杀青了,应酬却是没完,这个领导,那个老板,都得供着,作为启星的招牌,凡是要紧的人物,唐炳廷都会叫他必须参加,三年下来了,他仍不习惯这种场合。
烦上加烦。
他于是又想起那篇同人文。
「A酒店的五星套房里,浴缸放满了水,温热的水蒸气弥漫,谭锦湿润的双眼雾蒙蒙的。
奶蓝色的针织裙领口又往下开了几分,裙边浸了水,紧紧地贴在腿上。
她被迟行羽抱坐在洗手台上吻着,脖子到锁骨上满是吻痕,他粗糙的大掌顺着湿黏的裙边探过去,她颤栗,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先洗澡……”
迟行羽哪里管她,水虽然放了,但是他改主意了。
“做完再洗。”
谭锦脸红透了,纤细的胳膊挂在他的肩上:“迟老师……”
三个字让他更加兴奋了起来,他在她锁骨上咬了一下,又引得她一声惊呼。
“那就一起洗。”
说着,他又抓着她的大腿托起她,让她挂在自己腰间,抬腿踩进了浴缸里……」
……
看到这,迟行羽才后知后觉地一顿,然后快速地往下滑这张长图,剧情少得可怜,通篇都是各种……姿势。
原来是那种东西……
这作者真是天才,他看过那么多剧本,这里写的有几个动作他都没想象出来是怎么实现的。
他有极其迫切的冲动,想把谭锦抓过来,好好研究一下那几个非常有创造力的动作……
烟已经燃到头,烟灰在他手上烫了一下,才清醒了几分,他看了看自己,哼笑一声。
迟行羽,你真是狼狈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