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喜欢把她揽怀里,亲她的头发,循循善诱:“叫我什么?”
“迟行羽……”
他就亲她的脸:“叫我什么?”
“行羽……”
他又亲她的眼睛:“叫我什么?”
“嗯……老公。”
他就会吻住她的唇,填满他们之间最后的缝隙。
“老公”这个词就像一个开关,她说出口之后就不再害羞,会一边蹭他的胸口一边说
“老公,我好想你呀~”
“老公,你好帅啊!”
“老公,全世界我最爱你~”
“老公,我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
他最喜欢这样的谭锦。
他以为他此生再也不会见到这样的谭锦了。
美梦待他不薄。
然而命运并没有让他沉溺太久,手机闹钟的声音叫起来,梦境被尖锐的音频搅散,强光透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明明……先别开灯……”他捂着眼睛,嗓音沙哑。
“噢噢。”陈明明应道。
强光突然消失,又是一阵眩晕,他坐起身子,无奈地笑了两声。
“我眼睛不太好,请你开灯的时候慢一点。”
他真是不容易,被曾欢监视也就罢了,还得给他带徒弟。
等他适应了,陈明明才开了灯。
“所以,发生什么了?”迟行羽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并不是他设置的闹钟,距离下一场戏也还有一段时间。
“迟哥,外面大暴雨,室外拍不了了,导演说要把明天的室内戏挪今天来,一会儿咱们就得出发去市里。”陈明明挠挠头,把通告单递给他,上面还有雨点,把刚打出来的字晕开了点。
他看了看,是男主汪省与前女友初见的那场戏,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青年才俊,试图引诱董事长的女儿。
与上午那场的风格天差地别,他点头表示了然,开始酝酿情绪。
饰演汪省前女友的演员是资方安排的人,也是某位老板的女儿,算得上是本色出演,戏份不多,番位不低,演技一般,意见还多。
迟行羽不喜欢对表演态度轻浮的人,饶是当年只为了混口饭吃才来演戏的谭锦,在表演时也是认认真真的。
这位白富美则纯粹是为了体验生活,顺带追星。
是,追星,方晴甜是他的粉丝,昨晚还发信息要约他深夜对戏,他不堪其扰,很是头疼。
室内戏在一家书店的咖啡区,汪省点了杯浓缩,逆光坐在落地窗边,白色条纹衬衫解开一个扣子,剪裁妥帖的西装裤包裹住长腿,手里拿着一本加缪,入迷地读着。
这一切落在未经世事的闫冰眼里,构成了一幅美得令人心惊的图像。
于是她也找了一本加缪,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像模像样地读着,头发撩起来,露出白嫩的侧颈,她自恃美貌,只等着汪省来搭讪。
但是汪省没有。
他喝完咖啡便离开了。
这更勾起了闫冰的好胜心,所以经常来这家书店,果然又一次碰见了汪省。
如此这般反复三次,汪省再一次离开了。
闫冰生气,猛喝了一口咖啡,被烫到,嘶一声吐着舌头。
就在此时,店员拿着一块芝士蛋糕走过来,恭敬地放在了她的桌上。
“刚才坐在那边的那位先生点给您的。”
闫冰脸红,一阵窃喜,觉得大鱼上钩了,却不知道她才是那个猎物。
不难的戏,也没有台词,只需要换几身衣服,大概三小时就能收工。
方晴甜硬生生拖成了五个小时。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陈明明白眼都翻到了天上,奈何导演都是敢怒不敢言。
回到酒店,迟行羽趁着精神还没涣散,去健身房练了一个小时才躺下。
浑身都像拆碎了一样疲乏,眼皮沉重却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开始搜谭锦。
零零碎碎的一些直播切片,她看起来虚弱了点,但精神头还不错,张慧没有骗他。
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马上睡着时,门铃响了。
他今天被方晴甜折腾够呛,心里正烦着,索性不理,陈明明有房卡,其他人更没有这个时间打扰他的必要,多半又是私生。
门铃一直响个不停,他按了免打扰,对方又开始拍门,声音很急,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叹气,从猫眼看过去。
方晴甜穿着一条丝绸睡裙,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神经病。
发信息还不够,竟然直接敲门来了。
三年来类似的事他见过一些,但大多是一些试探,剧组夫妻你情我愿的,见他不上钩自然不来浪费感情,干这么离谱的,方晴甜是第一个。
他想起谭锦说,当初他送她兔子玩偶的时候,她被吓够呛,以为他要对她图谋不轨。
原来是这个感觉。
他躺回床上,给陈明明发消息,叫他通知方晴甜助理把她带走了。
漫长的一天总算结束了。
在接到Jason的信息前,他如此想。
「Jason:小锦确定要参加我们的恋综了,应该会蛮有节目效果,谢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