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曾欢发信息:
「Chi.:是我手滑,但是感觉没啥影响。」
「曾欢(启星传媒经纪):好几家下水军,你粉丝一个劲儿地联系工作室,问你是不是真谈了,是我给拉回剧宣这个主题的好吗大哥!!」
「Chi.:辛苦,我以后用小号。」
「曾欢(启星传媒经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谁。」
「Chi.:……」
曾欢猜得没错,他在试图暂停找谭锦画面的时候,不小心点了个赞。
迟行羽揉了揉眉心,拿起另一个手机,彻底地将各种社媒平台的大号和小号分开在了两个机子上。
自他一时冲动接下直播的邀约起,他就一直不停失误。
*
谭锦面对邓珊珊的邀约,礼貌地摇头道:“我还要复盘,今天特别感谢珊珊老师。”
邓珊珊并不意外:“那……加个微信?”
谭锦犹豫了一阵,还是管飞飞要来了手机。
“锦锦暴富……”邓珊珊念出了她的微信名,笑了一声:“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哈哈。”
“可说呢!”谭锦也笑。
送走了邓珊珊,谭锦盯着手机里的新好友,点进了朋友圈。
邓珊珊朋友圈很是丰富,大部分是自己的照片,剧本,风景,没什么人设,想发什么就发什么的感觉,谭锦滑手机的手一顿。
有一张她穿古装的自拍,身后不远处是迟行羽披着黑色羽绒服,坐在导演椅上读剧本。
羽绒服有点旧了,不,是很旧了。
谭锦放大了图片,看着那件羽绒服,是七年前,苗佳给她结第一笔钱的时候,她跑出去给他买的生日礼物,那年冬天特别冷,迟行羽出去跑网约车,总是夜班,零下十度的北京,车里的暖风坏了,他病过一次,谭锦就暗自决心,一定要给他买一件羽绒服。
很好的牌子,怎么穿都穿不坏的那种。
那时候兮兮还没出生,偌大的北京他们只有彼此。
他还穿着啊……
看来这件衣服是真的质量好。
谭锦退出了微信。
回到家时,张慧说兮兮今天一天都没发烧,精神也不错,应该是好全了。
谭锦安下心来,看见阳台挂着的兔子玩偶,已经被她洗好吹干,晒了一天的太阳。
张慧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哦!我忘了拿下来了。兮兮听说兔子被洗了,要去救,我怕她摔着,就关了阳台的门。”
“没事,她没闹别的脾气吧?”
谭锦把兔子取了下来,张慧摇头:“还好,就是说想爸爸。”
想爸爸,一天天的就想爸爸
谭锦有股邪火窜上来,往兔子脸上揍了一拳。
张慧吓一跳:“小锦……”
谭锦收敛了表情:“变形了,得捏捏,你不用管了,睡吧。”
她抓着兔子回屋,虽然洗的时候很小心,有些地方还是歪,她耐心地一点点揉着,逐渐把棉花都复位,又拿出一柄小梳子,把兔子脸上的毛梳顺。
端详了一阵,她想起迟行羽送她的那只兔子玩偶。
是刚认识的时候了
她总是睡不着觉,吃盒饭的时候随意提了那么一嘴,他就记在了心上。
过了两天,迟行羽给她发短信。
「早,你一会儿方便吗?」
剧组租了层快捷酒店,拍摄期间让剧组成员们住着,谭锦住在西侧走廊拐角的地方,迟行羽住在最东边,俩人除了对戏演戏就再无旁的对话,直到今天,迟行羽发了这条消息。
「嗯,有什么事吗?」
谭锦小心地回,圈子里的事儿,她干群演几年,虽然不清楚大明星们的生活,但剧组里这样那样的破烂事,也听了不少。
她可不能因为迟行羽长得帅就掉以轻心。
「嗯,你在房间吗?」
「在,但是我有点事。」
谭锦心里别扭,突然就害怕他说出什么下流的话,不是不能应对,而是不想幻灭。
「哦,没关系。」
对面回。
谭锦刚舒了一口气,手机又振了一下。
「你一会儿可以开下门,我有个东西给你。」
她心里咯噔一声,好端端的送什么东西?
「?」
「那天你说你睡不着觉,我听说薰衣草是助眠的,就买了,你可以试试。」
什么?什么睡觉?什么薰衣草?
她摸不着头脑。
「?」
「你不要有负担,不是贵重的东西,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丢掉。」
谭锦握着手机,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了门口,透过猫眼,门外没有人。
再三确认后,她迟疑地把门推开了一个缝。
地上有一个紫色的礼品袋。
她疑惑地把门打开了些,抓了礼品袋进来,又迅速地锁上了。
礼品袋里有一只毛绒兔子。
隔着塑料包装,能闻到薰衣草的香味,不刺鼻,不是廉价香精的味道。
谭锦拆开包装,戳了戳兔子。
很柔软的触感,玩偶的眼睛大大的,穿着一件蓝白的格纹布裙子,胸口有一个紫色丝带的蝴蝶结。
她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半天,没看到针孔摄像头,也没找到录音器。
是她小人之心了。
「谢谢。费心了。」
「没关系,下午见。」
谭锦看了看右手握着的手机,又看了看左手抓着的兔子,简直滑稽。
她轻轻笑了一声,把兔子摆在了窗台上。
今天的戏排到下午四点,又是两场吻戏……她放下通告单,决定再小睡一会儿。
这是他们进组以来的第七组吻戏了,尺度一次比一次大,导演是拍三级片出身,下料生猛,她本来觉得没什么,此刻就突然觉得心乱了。
许是薰衣草真的有作用,她胡乱地想了好一会儿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许久不曾睡得如此好了,居然是闹钟响了才醒,她坐直了身子和那个兔子对视了片刻,脸上的温度攀升。
她刚才……好像梦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