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莫生嗔回答道。

岑奕甩了记眼刀子过去，“你又知道了，你真够了解他的哈。你还知道什么呀，一股脑说出来呗，你了解得可多了吧。”

莫生嗔不言语了，毕竟这种时候说啥都是错。

令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这种时候不说话也是错，岑奕立马更生气了，“不说话才是心里有鬼！每次都冷处理，瞧不起你这种人！这种神仙！”

莫生嗔更沉默了，看了岑奕一眼，然后就抬头望着天空，颇有老实人被刁难的无助感。

岑奕看祂这样就不爽极了，一赌气，直接扭头走了，心想：不理我是吧，我走了！我一走了之！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了，看见莫生嗔还站在那仰望天空，顿时气得跳脚，想要大骂。还好莫生嗔也心有所感似的，赶紧飘过来跟在他后边，躲过了这一场大骂。

在学校里转悠半小时，楚腰的身影终于在校门口出现了。不只是声音，就连身形，面貌，他也显出来疲惫的样子，以前都是大摇大摆走进来，身高又高，步子又特大，扭得可使劲，一眼过去就吸引人视线。

而现在，他没有化妆，黑眼圈眼袋全都在眼下堆着，眼皮也肿，特疲惫，穿着那天一样的白色套装，款式稍有不同，可跟那天初见时的气质天差地别，整个人从上都下都显出了疲态，累得没空捯饬自己的感觉。

“久等。你查监控做什么？”楚腰问他。

岑奕都有点不习惯他这样，搪塞几句过去了。

楚腰领着他去了女寝，二话不说拨通了育德一中现任校长的电话，递到那个凶巴巴的宿管面前。

岑奕在后边发愣，心想，这几天到底是啥问题，为什么小苏和这个楚腰都变了样子呢，都变得奇怪了，变得不像他们了。

没过多久，岑奕如愿以偿看上了监控，就是他和小苏出寝室那会，他迎面就撞上了那个女的。

岑奕指着屏幕，“就是她！我要查的就是她，她偷了我们东西！”

这宿管立马去翻其他楼层的监控，查找女孩去向。

“等一下，”楚腰突然出手阻挡，“再往后面放几秒。”

宿管阿姨照做，放了女孩撞上小苏那一段，还放大了。

“偷了你们东西？”楚腰疑惑地看向岑奕。

岑奕点头，偷了鬼可不是偷东西吗。

“偷没偷东西我不知道，我倒是很好奇，赤鬼是怎么出现在苏鸢旁边的。”楚腰说。

“啥？”岑奕一愣，“你怎么知道？”

录像已经暂停了，楚腰指着屏幕里小苏的背后，说：“就在这啊。”

岑奕看过去，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赤鬼的身影，刚想反驳，莫生嗔突然出声：“确实有，不过你看不见，他看得见。”

祂在提醒岑奕不要说漏嘴，不能暴露没有通灵能力的事。

岑奕确实懂起了，可是他想不明白这赤鬼不是被关进笼子了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怎么跑得出来呢？

“那不是有笼子关着吗，符也贴着，咋可能跑得出来？就算跑出来了，那笼子哪去了呢？”他问莫生嗔。

这种情况，本来应该在心里问的，岑奕没注意，直接问出了口。

楚腰听见了，问：“赤鬼是从你们的笼子里跑出来的？”

岑奕一时都不知道回答是还是不是，不过细细一想，问了也行，也不吃亏，反倒还显得他挺懂的。

“对啊，这赤鬼都装在笼子里，外面还贴的符纸，就算跑出来了也不能连带着笼子消失吧。”岑奕挺起身板，反正一定要装出自己特别是行家的样子。

楚腰略带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不会呢，如果用的是低级符纸肯定封不住。”

岑奕都头痛了，看向莫生嗔，心想符纸还有高低之分？

“可是笼子总不能消失吧。”岑奕说。

俗话说言多必失，这下楚腰更怀疑了，皱着眉毛，“这都是用动物骨灰做的，符纸如果失效就会自燃，燃了之后笼子自然就化成灰了啊。”

这玩意岑奕是真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他心里把小苏翻出来骂，狗屎的，从来也不讲这些。

“所以说啊，那个女生被你冤枉了，根本就没有偷你们的东西，赤鬼是自己跑的。”楚腰说。

岑奕不说话，也理亏，说不出来，的确是冤枉那女的了。

那宿管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怎么的，手抖了一下，又把监控点开了，往后放了一段。

岑奕倒是不怎么在乎了，心想这鬼都跑了，找也找不着了。

那边的楚腰突然凑近屏幕，按了暂停，重复看那一段。

“咋了？”岑奕转过去问莫生嗔，他自己是啥都看不见，跟睁眼瞎没啥区别。

“小苏转身的那时候，赤鬼消失了，而且再也没出现过。”莫生嗔说。

“那是跑哪去了？还能遁地啊？”岑奕说。

“突然消失的话，那就是附在人的身上了，总之是附在你们三个身上，”楚腰说，顿了几秒又道，“你们两个是捉鬼师，不可能附在你们两个身上，那就是附在那个女孩身上。”

他说着就让宿管去调其他楼层的监控，再把校园内的所有同时间段监控翻出来，查查这女孩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