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被这么一看,倒感觉面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退到一边去了。
结果莫生嗔还在盯着他,他不甘示弱,也盯回去,可惜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他灰溜溜地跑进卧室关上门。
把莫生嗔的眼神细细咂摸一会,他觉得有点奇怪,莫生嗔为什么这么平淡?祂不是珍惜自己吗?不应该是一脸崇拜,满脸的仰羡吗?
难道他想错了?莫生嗔其实不珍惜他,不喜欢他?
兀自怀疑扭捏一阵,他又想,莫生嗔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从表面看过去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说不定就是那种表面冰冷内心火热的呢,虽然平静地看着他,实际上心中的仰慕之意早已波涛汹涌……
他越想越美滋滋,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越想越有征服成功的爽感,在床上开心得四仰八叉的。
末了,他又记起来了什么,将卧室门打开一个小缝,把张开的手和腿收回去,规规整整地躺在床上。躺了一会他感觉不太对劲,像尸体一样,所以又侧过身体,枕着手臂,大长腿一蜷,这下是个好看的睡姿了。
莫生嗔连他在床上做噩梦都知道,想必是整宿整宿地站在他床边盯着他。所以,他必须摆好睡姿,时刻保持帅气,不能丢掉形象!
……
中午十一点,岑奕从睡梦中吓醒,猛地一蹬腿,抽筋了,疼了好半天。
他的卧室似乎有什么风水问题,睡在这总是容易做梦,而且惊醒,鬼压床更是数不胜数,总之他不可能睡安稳,半夜一定要醒好几次。
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虽然睡不好,但就是不肯换床。
因为三个卧室都分得很明确,一个他的一个爷爷的,还有一个留给别的客人。他这个人脾气横,不是他的床他不睡,是他的床别人也不能睡。
今天凌晨他就醒了好几次,一睁眼就四处瞟,看莫生嗔站窗边没有,看自己睡姿美观否。
不如他所愿,反正他睁眼的时候莫生嗔都没来过。
他心怀气愤地走出去,莫生嗔果然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眼睛都不眨一下,连他走到客厅都不知道。
岑奕的心情已经差极了,脑袋里五味杂陈的,心想莫生嗔真的崇拜他吗?有时候好像是真的珍惜他,可是这种时候吧却又拿他当空气,一点不在乎他,不重视他。
他站了一会,又想,莫生嗔可能半夜来看过他,只是现在看电视入迷了,没顾上他,一会肯定就看见了。
结果他还是没如愿,莫生嗔依旧盯着电视,电视里面还在放狗血桥段,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的情节,声音巨大,岑奕听着听着,脸色黑得跟炭一样。
他气得受不了了,直接把电视机插头给拔了,里面人物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岑奕生气时鼻子里的呼呼声。
莫生嗔慢慢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面色冷淡,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岑奕更生气了,吼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生气!”
这下莫生嗔的眼神有点懵了,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把你电视拔了你还不生气吗!你要什么时候才生气!”
凭什么每次都这么冷淡,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这么喜欢看电视结果自己把祂电视挡了祂还不生气!
从祂的脸上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祂是个什么态度,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会生气,也不必生气,顺应天意便好。”莫生嗔淡淡地说。
岑奕狠狠把旁边的矮凳子踹倒,气得语无伦次:“你不会生气?不会生气?不会生气那你昨天为什么要和我一起骂人!你还说他们都是小人!你不生气为什么要给我骂人!”
这个神仙看着正经,怎么说出来的话却前后矛盾!昨天还站在他这边骂人,今天就说自己不会生气,不会生气干嘛要骂人!
“我骂人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你曾经说,如果你骂人,我也要跟你一起骂,如果你打人,我也要和你一起打。我打不了人,只能帮你一起骂人了。”莫生嗔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岑奕正在气头上,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说不定他根本就没说过!
莫生平静地看着他,“在学校,你刚和那个门卫吵了架。”
岑奕眉头紧锁,好像又有点印象了,当时他和门卫吵了架,莫生嗔还在那冷漠地站着,他心生不爽,才说祂必须站在自己这边,帮他骂人帮他打人。
“就因为这个?”岑奕盯着祂,声音很闷,不再是之前那种愤怒的语气了,听起来还有点伤心。
他现在觉得自己被骗了,如果仅仅因为他说的这些话,祂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骂人又有什么真实性?
祂根本就不生气,不觉得那些老登做的有什么错!说不定还觉得是他岑奕错了!
祂和别人根本别无两样,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做法!
“我理解你,也支持你,我只是没有生气,不会生气。”莫生嗔说。
就算祂这么说,岑奕的状态没有半点好转,先不说会不会生气的问题,当时整个办公室都仗势欺人,想用人多压他,连他受欺负祂都不生气吗!不愤怒吗!
祂到底还珍不珍惜自己,崇不崇拜自己!
他越想越生气,昨晚到现在都在看电视忽视他,怎么样都不理,怎么样都这么冷淡……
最后他想骂一句“你滚!”,但是又没骂出来,自己踏了双拖鞋冲出家门,狠狠把门摔上,整栋矮小的居民楼都震了一下。
吴姨在一楼都震感强烈,还以为是地震,直到听见风一样的下楼梯声音,才骂了一声:“这个死娃儿哪天把门摔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