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晔昀正欣赏他们不断挣扎意欲摆脱的模样,突地胸口缩紧,一阵强烈巨痛袭来。他微微踉跄了一下,那些魔影也随之消退了一些。
女修眼疾手快地从旁边扶住他:“宗主,您的身体……”
司徒晔昀轻咳了几声,声音变得有些虚弱无力:“无妨。”
“宗主,丹药已经到手,先回去吧。”
司徒晔昀透过面具,目光又落在叶惊水身上良久,终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也算有所收获,回罢。”
女修颔首,朝还在与正道门派缠斗的宗门弟子吹了一声口哨。
宗门弟子收到信号,纷纷寻机脱离战线迅速回到女修和司徒晔昀身旁。
女修念咒将海螺法器收回,双手跟着掐诀结印,顿时一个红光盛起的传送阵法出现在她脚下。
魔音消失,众人方能休整心绪,无暇阻止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晔昀和女修带着圣冥宗的弟子一同消失在传送阵法之中。
萧锦湘率先跌倒在地。她直勾勾盯着传送阵消失的地方,神色沮丧。心中愁绪怒意难以消退,竟又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叶惊水蹲下身查看她的身体:“锦湘姐姐,你还好么?”
萧锦湘僵硬地摇着头:“……我失态了。”
叶惊水倒是能理解她。等候数百年终于等到仇人现身,如何才能控制住那压抑许久的滔天恨意?
叶惊水虽理解却不认同。
刚才司徒晔昀已然展现过他的威能,恐怕这还只是他能为的冰山一角。认不清局势白白送死的话,就是冲动鲁莽了。
尽管她没有资格说萧锦湘。
那时她正在闭关,没能跟司徒晔昀遇上。若是那时的她对上司徒晔昀,恐怕也会自不量力,白白送死。
如今见识到司徒晔昀的厉害,也能理解季郁郇和魏语舟为何能那么快飞升了。
与大能生死交战,又有融合灵根相助,自是进阶最快的方式。
“还能动吗?我们去帮忙。”
萧锦湘望了一眼四周,点头起身:“谢谢你,惊水妹妹。”
“举手之劳罢了。”
先不论萧锦湘的情况,在场也有许多人负了伤。再观演武台到方圆数里外皆是尸横遍野,颓垣败壁,一片狼藉废墟。
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叶惊水想起数百年前与魔神的一战。
司徒晔昀会是第二个魔神吗?
或许说,她的安稳日子还能继续下去吗?
谢斐岚已经张驰有度地着手安排尚能行动的人收拾残局。莘丹与其它门派的长老也井然有序地吩咐门下弟子协同帮忙。
许多人尚心有余悸,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也有许多人悲愤含泪,收埋自己的同门。
好好的演武大会本能完满结束,却被圣冥宗搅黄,连上池玉心丹也被抢走了。抛开仙魔对立不说,玄眇宗和圣冥宗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演武大会的魁首死亡,第二名又不屑偶变投隙,第三名的柳开意又是那个情况,经各门派共同商议协定,此次演武大会的魁首悬空,只待百年之后再决高下。
毕竟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对付司徒晔昀。
方才他占尽上风,却突然收手离开事必蹊跷。再观他门下弟子只抢走了一颗上池玉心丹,恐怕就是因为被季郁郇刺中的那一剑令他心脉至今还未修复痊愈。
可上池玉心丹已经被抢走,他修复好心脉只是时间问题。
若他恢复全盛时期,灵界又没了季郁郇,这九川怕是又会不得安生。
将残局收拾清理干净,天色已晚。
各门派都失了往时的热闹,龟缩在客舍不出来露脸了。司徒晔昀方出世就给他们正道门派来了一个下马威,许多人还未从他的威慑中脱离出来。
何况还有不少受伤的弟子需要救治。照顾同门已然忙得不可开交,自然谁都没有那样的闲心逸致到处乱逛。
整座玄眇宗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议事大殿上,各门派的代表都在跟谢斐岚辞别。
按照正常的流程,演武大会结束之后,各门派才会陆续离开玄眇宗。可如今司徒晔昀的出现让他们充满了危机,想尽快回去知会门派,让门派做好准备。
尽管谢斐岚好言相留也架不住各门派的去意坚定,唯有行礼相送。
各门派陆续拜别,议事大殿上只剩下谢斐岚和莘丹。
谢斐岚神态略显疲惫,温言询问:“莘掌门也要来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