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莠听到声音,回头往下看向叶惊水和祝宛柔:“之前的垂珠门帘坏了,得换上新的。”
叶惊水见孙莠从方几跳下来,单刀直入地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孙莠拍拍沾在衣袍上的灰尘,说:“找你的不是我,是开意。”
腓腓把柳开意带回玄眇宗后,叶惊水便没再过问他的情况。
玄眇宗有莲溪谷,谷中有医修和药修,肯定能治好吃过续灵丹的柳开意。
对此,她无需过多担扰。
不过听到孙莠说柳开意找她,作为长辈,叶惊水还是多问了一句:“他伤势如何?”
“幸亏服用过续灵丹,命算保住了。但还需静养一段时日方可痊愈,他现下就在二楼。”
叶惊水正待说话,屋外又传来丁巧薇的声音:“二师伯,我过来了。”
孙莠笑道:“他还叫了巧薇他们。”
他们?叶惊水心想还有何人?便见丁巧薇迈进屋内,后面居然还跟着谢斐岚?!
谢斐岚不是被那些长老拉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惊水瞥了眼屋外。
紫藤门廊外只有大片大片的紫藤花迎风摇曳,散出阵阵淡雅的清香。透过缝隙的斑驳阳光洒在杉木地面上,如星河跃动,静谧美好。
没有那些长老和其他人了?
孙莠见人到齐,率先踏上木制的楼梯:“随我来。”
丁巧薇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看来和祝宛柔一样身体都恢复了。
见到叶惊水,她十分欣喜地走了过去:“三师伯,谢谢你救了我们。我是任君的亲传徒弟,日后劳你多指教。”
她笑得灿烂热情,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眼睛炯炯有神,十分灵动有朝气。
看来是个性格活泼的孩子,和安静老实的祝宛柔完全不同。
活泼的姑娘自然容易与别人打成一片。
叶惊水也被丁巧薇的活泼感染,笑道:“师弟他居然真有亲传弟子,真教人意外。当他徒弟一定很辛苦吧?”
丁巧薇没少从柳开意嘴里听过叶惊水的事迹,时常想象这位从未见过面的三师伯会是怎样的人。
之前在秘境只是匆忙一见,当时自己和祝宛柔又受了伤,来不及和叶惊水多聊几句。
今日机会难得,丁巧薇还有些紧张。
只是叶惊水与她搭话的模样让她有些疑惑。眼前这位叶惊水和柳开意描述的叶惊水似乎不太一样。
莫非真是受了前道侣的影响才会性情大变?
这个问题她不好问出口。
毕竟随意置喙长辈的私事,她的师尊若知晓定会很生气。
可叶惊水看起来很亲切。问她本人的话,会不会告诉她答案呢?
还是罢了。她也不是那么想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说到她的师尊任一春,丁巧薇便真的,有许多话想说。
然则在场有其他人,丁巧薇还是要脸的回道:“怎会辛苦?三师伯说笑了。”
瞧丁巧薇笑得勉强,叶惊水十分同情地拍拍丁巧薇肩膀:“师弟那个性……我懂的,辛苦你了。”
丁巧薇僵了僵,随即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神情。该不该说叶惊水不愧是任一春的师姐,对他的个性真是了如指掌。
不过身为任一春的师姐,叶惊水难道不该在他的徒弟面前夸赞夸赞他?说那种话,不怕把难得的亲传徒弟吓跑么?
可听到叶惊水这么直白的实话,丁巧薇对叶惊水瞬间又多了几分亲近感。
总而言之,这位三师伯不是那种爱虚荣,好面子,端架子的人真是太好了。
几人陆续上了二楼,孙莠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穿过内室的三折四时绘景屏风,把卧在榻上的人扶了起身:“开意,你要找的人都来了。”
柳开意倚在架子床上,看向挤满屋的人。
谢斐岚走至床边,坐于阶前问他:“身体可还好?”
柳开意苍白俊朗的脸上盈着潇洒笑意:“多谢掌门关心,暂时还死不了。”
“有何事尚可等身体恢复好再说,怎么如此着急?”
柳开意没有回答谢斐岚,而是看向叶惊水:“三师叔,那只人首蛛只有你和我见过。”
要说秘境的事情?
叶惊水反问:“没有第三个人见过?”
柳开意点点头。又看一眼丁巧薇和祝宛柔,收敛住笑意一本正经道:“留音雀本也无法传回宗门。”
谢斐岚:“此话何解?你们在秘境时遇到了什么?”
“这正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柳开意开始说起他们进入镜雨秘境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