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客气!您需要多少画和艺术品啊?我们这儿有很多不同别类的艺术家展陈在做的,大到国际知名艺术家,小到小众取向艺术品,我们都有,我们的‘赏金猎人’遍布世界各地,甚至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我们也能拿得出来。”在带着沈雀往大厅中央走的路上,小姑娘可劲儿介绍着。
中空的大厅宽敞而冷清,只有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指引台,巨大的旋转楼梯盘旋在大厅周围,沈雀抬头,看到了一段巨大的骨。
一节节青灰色的椎骨如连绵山脊,表面布满风蚀般的蜂窝状孔洞,残缺、破损,不完整的椎骨之后,是一块遮天蔽日一般掩盖了整座大厅的小半截头骨,依稀可辨认的眼眶位置大如陨石的坑洞,内部螺旋排列着几层晶状体的化石。下颌骨位置隐约留有深海蠕虫啃噬的痕迹,而枕骨后方却突兀地生长着孔雀尾羽状的骨刺。
碎裂的头骨被沉重的钢筋串联,诡异,又让人震撼。
察觉沈雀的视线,小姑娘跟着抬头看去:“厉害吧,这可是我们的镇馆之宝。好像是哪个新锐艺术家捐赠的,他们家世代都是这样的艺术大家。”
远古生物的低沉的轰鸣应时响起,缠绕在两人的耳侧,顺着大厅两侧的阶梯盘旋而上,如同沉重的哭声打在沈雀的心脏上。
“您的运气真好。”小姑娘感慨,“这个音效已经失灵很久了。我也就听到过一次。不过有这个声音这个作品才完整。艺术家不愧是艺术家。您放心,我们馆里出售的其他艺术品也绝对和这个一样,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雀的声音哽在嗓子眼里,发出得艰难:“这个,”他说不出作品两个字,“叫什么名字。”
“蜕。蝉蜕的的蜕。”小姑娘说,“不过我们馆长给它起名叫天梯。《山海经》里说绝地天通,他说这个作品是鲲鹏的骨架,所以在我看来叫天梯也很是形象。”沈雀说不出话。
另一边,晃晃悠悠往一楼走的上官星被急匆匆要下楼的周孟狠撞了一下。周孟清秀、内敛,平常不爱与人交往,也不说话,是技术科的边缘人物。上官星觉得他们这个单位能有技术科也是很古怪。两个人有些渊源,所以还算是熟悉,他不由问:“怎么了怎么了!急匆匆的!”
周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上官星,他听到了大厅里那具鲲鹏骨架的声音,在告诉他展厅里现在有个大妖站在那儿,他得去看看是不是出问题了吧。
“上,上经理。”
上官星要骂人:“我t,”他深吸了口气,“我姓上官。”
“哦哦哦上、上官经理,我,我去大厅看看。”
“大厅?”上官星不疑有他,拽住周孟,“去大厅急什么,外卖员等你啊,和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