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那样盯着我?”
郁青卿扒在石床边没说话,一双眼亮晶晶的。
谢见山:“……啧,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啊。”
“你为什么问我这些啊?”
谢见山被她问得一愣:“什么?”
待察觉到郁青卿复杂的眼神后,他明白过来了。
紧接着,一股无名的热意突然从脚底往上涌,谢见山心中慌了一瞬,继而安慰自己这是被气到了,郁青卿就老爱说些蠢话,自己迟早会被她气死。
“呵呵,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罢了。”谢见山冷笑两声,说完翻过身只留给郁青卿一个嘲讽的背影。
郁青卿额头青筋直跳,要不是看这家伙最近状态不好,这欠揍的样子真想上去踹两脚!
不过转而她又想,好歹对方笑了两声,先别管是因为什么笑的吧,起码看她笑话看得很开心。
自己这一招,误打误撞还真让她碰上了,虽然……有些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夜风微凉,月影斜照,郁青卿心头一桩大事解决,便兀自寻了块地歇息,剑灵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很快四周了无声息。
谢见山睁开了眼睛。
很久以来他其实一直都在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又为何会坠入郁青卿的识海,而直到遇见那个剑笼,他才恍然明白,也许这一切都是在赎罪,是在偿还曾经的杀孽,也许他的一缕残魂注定要消弭在这方禁地,作为当初的报应。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浑浑噩噩了许多天,自暴自弃地想着只要哪一天自己睁不开眼,一切就都会结束了。那些阴差阳错的怨恨,滚雪球般徒增的恶意,天下皆敌的困窘,就此烟消云散。他实在有些累了。
但是……但是……
去他爹的死吧!
就算是真要死,至少也要让他死个明白!
次日天光大亮,有了剑灵作伴,郁青卿近日总算得享安稳的睡眠,她揉了揉眼又申了个懒腰,正疑惑今天难道是阴天吗不然怎么感觉洞里这么昏暗,一睁开眼,就看到谢见山跟鬼一样守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你昨天不是早就睡了吗?”
谢见山大半宿没睡,就算是木头打得也有些扛不住,更何况他身躯还带伤。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直愣愣地盯住郁青卿,好像要从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郁青卿毛骨悚然。
她嗫嚅着开口:“你……你该不会是快死了,想找我当个垫背儿的吧?”
话一出口,谢见山原就幽怨的表情更显沉黑。
然而破天荒的是,往常这个时候依谢见山的脾气早就阴阳怪气回来了,如今不知为何虽脸色几变,但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郁青卿心中疑窦更甚,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疑惑地看着他。
谢见山舔了舔嘴唇:“昨日你同我说……你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郁青卿点点头:“是啊。”
谢见山面颊立时狠狠抽了抽。
不行……要忍住……绝对要忍住。
他强压下胸口的躁意,佯装心平气和绝不经意只是好奇一问:“那人是谁呢?”
这末尾一个呢字音拉得极长,长得郁青卿心中不禁一抖,越发觉得怪异。
“你为什么非要知道他是谁啊……”好歹也是女儿家的心事,郁青卿就算再怎么粗神经也会有点不好意思,而且她也不明白,阿谢一个根本不对这类事情感兴趣的人为何要三番五次地追问她。
谢见山突然反问她:“那你昨天为何又要同我提起他的事?”
郁青卿挠挠头,指向剑灵:“因为它说讲点自己的糗事可以安慰到你。”
“啊?这这这……吾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剑灵一看话题落到自己身上,生怕又触谢见山的霉头,急忙跳到了远处。
谢见山却半飞眼风没给它,只轻声喃喃:“安慰我……?”
他重掀起眼帘,看向郁青卿。
“那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吧。”
郁青卿懵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却见谢见山蓦地开口:“有。”
他一脸严肃地捂住胸口,朝郁青卿道:“如果你不说,我就会一直好奇,心里得不到安慰,最后只能死掉。”
郁青卿沉默了一小会。
半晌后,她试探性地道。
“那要不……你还是s……”
“死”字还未脱口,面前的谢见山一双眼便登时目露凶光。
郁青卿这个吃硬不吃软的一下子就怂了:“别别别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