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辩解,有人却替她着急。
韩禅突然从旁观的位子上站起来,跨过前面的人跪到郁青卿身边。
戒律堂堂主蹙起眉头:“韩长老这是······”
韩禅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目光,朝堂主和廉尘重重磕下一头。
“师父······!”郁青卿看到韩禅的动作浑身一震,忙想起身,却被身边押送的人按住。
“师父!师父你这是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宗门若要罚我便罚好了!你何必要······师父!”
“混账!”
郁青卿挣扎的动作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韩禅。
韩禅却没有再理她,而是转过身又磕了一头。
“堂主,宗主,你们也见着了,小青年轻气盛,天赋大好,是我身为师父管教不力,才养出一副乖张脾性,我愿承担一切责罚,恳请堂主和宗主能放小青一码,日后我定会严加看管!”
堂主还未开口,旁边的看客里就传来一声轻笑。
“韩长老这是在傀儡峰呆久了都不晓得宗门的规矩了。”吴明面上透出讥讽的表情,“剑宗一向赏罚分明,哪有徒弟犯了事只罚师父的道理,我看你啊还没有你徒弟脑袋清醒!”
韩禅咬了咬牙,还欲争辩,却见堂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韩长老,此事与你无关,请莫要再影响审讯了。”他转头看向一直不语的廉尘,“宗主,您看这处置······”
廉尘垂眼看着堂下的闹剧,声音冷淡如冰。
“按照规定,多次干预替代他人修炼者,视为作弊,理应取消弟子身份——”
“逐出宗门!”
四个大字一出,所有人面色俱白,即便是看热闹的弟子也不由心头大震。
韩禅更是惊得语句破碎:“……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宗主,我徒弟……”
“够了!”
戒律堂堂主不耐烦地大喝:“韩长老,我是敬你为长老才没多说,你再无端发言干扰戒律堂处置,我便要请人送你离开了!”
“来人!”
旁边应声走出一人,欲要带韩禅离开。
郁青卿听到刚才那声判决,早已是心如死灰,然而看到韩禅为她委曲求全,心中却不由一酸。
她眨眨眼,强咽下鼻间的酸涩:“师父,没事的,你先去吧……”
她怕再不阻止韩禅,万一做出什么事又冒犯到宗主,牵连傀儡峰就不好了。
韩禅挣扎的动作一僵,望着郁青卿惨白的脸,这才进去几天就瘦成这副模样,往后不在自己身边,那还得了。
不知觉便堕下一滴泪。
旁边的人拉住她想带走,然而下一瞬,围观的人就出现了动静。
“请宗主三思!”
两道人影蓦然从人群中站出。
如同刚才韩禅所做的那样,跪在了郁青卿旁边,叩首。
“宗主,韩长老虽是师父,但每日只不过见上一面,若说管教不力知情不报,我们二人才理应受罚!”
谭照月依旧话少,只伏地叩首:“请宗主责罚!”
“你……你们!”堂主气得一拍桌案,指着李酒谭照月破口大骂,“你们这是在干扰戒律堂处置!这是谁的弟子?!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
“宗主!”
突然又有一道声音,如碎玉投珠般打断了堂主的话。
陈念抚抚衣袖,面色平静地走上前。
旁边一名长老猝然大惊:“小念!”
陈念顿住脚步,朝那长老拜了拜身。
“师父,徒弟牵连友人至此,于心有愧,请师父成全。”
话毕,她上前两步,同样跪在了郁青卿身边。
“你这又是做什么?!”堂主都快气疯了,这些人是傻子吗?明明无关他们的事还要一个个跑上来找罪受?!
“堂主息怒,我上前不为他人,是为我自己。”
陈念挺着腰板,一字一顿开口:“宗门代练之事,全由我一人组织,涉及弟子上千,灵石数万。”
“我罪该万死,万死不辞。”
“请宗主责罚!”
掷地一声,有如惊雷,满室内外无一人喘息。
堂主瞠目结舌,一张嘴反复开合半晌,才吐出一句。
“疯了……你们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