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温存了好一会儿,傅渊忽然想起什么,轻声提醒:“对了,刚才那个电话……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电话?”智冕还沉浸在余韵里,声音带着事后的迷糊和困倦。
“就是刚刚……王什么财?好像说什么强制拍卖,动产不动产的……”傅渊眨眨眼,努力回忆着那些听到的零碎词句。
“妈呀!”智冕瞬间清醒,记忆猛地回笼。
她想起电话接通时自己正处于怎样的情潮之中,顿时一阵心虚,生怕自己那时过分浪荡甚至失控的声音,会透过听筒泄露了什么不该有的端倪给父亲的下属。
她猛地从傅渊怀里坐起身,抓过床头的手机,手指有些急乱地划亮屏幕。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新消息或未接来电的痕迹。
天下太平。
智冕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她转过身,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傅渊的脑袋,带着点嗔怪:“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听到没?”想起可能的后果,她仍心有余悸,“这要是被发现了……跟当街裸奔有什么区别?”
“好好好,下不为例。”
傅渊自己也觉得这次玩得有点过火,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怕——她当然也不想让任何人听到智冕那种声音。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你当时的样子……让我有点失控。”
“你哪次没失控?”智冕没好气地戳穿她,“你都快疯死了。”
“那能怪我吗?”傅渊一脸认真地狡辩,“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智冕语塞,感觉再纠缠下去,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记忆又要翻涌上来。
她果断选择闭嘴。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智冕想起正事。“我带你看医生。”
“怎么了?我没病啊。”傅渊疑惑。
“皮肤科。去掉你背上那些疤。”智冕边说边轻轻将傅渊的身子转过去,让她背对自己。
借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她指尖轻柔地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细细摩挲。
傅渊被那酥麻的触感激得轻颤了一下:“后……后天吧,我休息。”
“好,我给你预约。”
“会痛吗?”傅渊小心翼翼地问。
“傅医生也怕痛啊?”智冕攀上她的背,嘴唇贴近耳廓,用气声撩拨。
“我只是个宠物医生,又不是金刚不坏。”傅渊嘟囔着,表达不满。
“肯定没你当初挨打的时候痛。”智冕放柔了声音哄她,“我给你找羊城最好的医生。”
“那肯定很贵吧……”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智冕耐心地抚平她的不安,“你只需要乖乖听医生的话,然后把这几道坏坏的疤去掉。”
“怎么可能不考虑?”傅渊转过身来,眉头微蹙,“那是花你的钱。”
“我的就是你的。”
“不可以。”傅渊摇头,语气难得固执,“你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东西,那些我可以无视自尊。但这个太破费了,我再怎么无视我的自尊,也不值得你为我花这么多。”
智冕张了张嘴,原本想严肃地反驳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你错了。”
智冕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冷静,“我在给我的狗去疤。我承担费用,这很合理。”
“什么?”傅渊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给咪咪做绝育,不也放弃了提成,还自己承担了成本吗?”智冕的逻辑清晰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项事实。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狗吗?”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进傅渊眼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现在,我的狗被人打了,留下了难看的疤。我很不高兴。”
“我花钱请医生去掉它们,理所应当。”
智冕就这样全身赤裸着,在凌乱的床铺间端坐着,神情是少有的认真。她用一种在旁人听来近乎侮辱的说法,剑走偏锋的方式,说服眼前这个倔强又拧巴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