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吧,您现在做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叛逆的范畴了,教会要把您除名的。”
卡温沉默了片刻,“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随便教会怎么想。”
“那您也得顾虑一下您的老师埃利亚。”
“谈起这些事就用上敬语了么。”他放下酒杯,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的语气从调笑变得毫无波澜,“埃利亚是埃利亚,我是我。”
哦,难道是叛逆期到了,出门追寻独立了?这也说不通啊。
“我当上圣子已经五年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但是所有的事务依旧是老师在处理。”
想夺权?小小思考,但是卡温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只留下剩下三个人在这里乱猜。
“老板,来杯蜂蜜酒!”小小站累了,提高音量冲着吧台后的老板喊。
“好嘞!”
四个人一时各自抱着各自的杯子就是喝喝喝,最后普兰克受不了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扎堆,一边说要去找点儿乐子一边出门去了。
“他就是这个性子。”雷尔灌了一口烈酒,酒液洒出来些,顺着下巴流。这酒是成年人爱喝的,劲大。
“你们这周干的事情不少啊。”小小打探道。
雷尔看着卡温,询问他的意见。被看的人连眼皮都没抬:“告诉她吧,没问题的。”
“整合势力,不然一盘散沙的军队是无法对抗教会的。”雷尔叩叩桌子,“不过我和普兰克不掺和这些。”
他们只负责保护卡温的生命安全,其余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掺和太多对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怎么判断什么人可以信任,还是依赖所谓的魔法么?那她可要小瞧卡温了,可是转念想想这家伙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说不定真这么干了呢。
他的态度转变的很快,是因为之前伊斯特芬发生的事,还是现在她话语里出现的某些人呢。
哎呀,好在意啊。可惜现在她去问埃利亚也不是很现实,那可是武力智力双高的存在,没有挨打的癖好。
“和教会一样,反抗军也需要自己的精神领袖。”已经到了傍晚,太阳彻底坠在地平线以下,酒馆的照明魔法终于被激活,小小很清晰地看到他脸上傲慢的情绪,他的眉尾轻轻一挑,让这话更显得狂妄,“正巧,这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刚才有些昏暗她没有看清,现在才见到卡温的眉心有了个浅浅的印迹,小爱确认这不是易容的部分,而是他自身就有的,看上去像个很久以前就愈合了的伤口。
回忆了半晌,小小确定她第一次碰上他的时候,那张完美脸蛋上什么伤都没有,光滑得好像用人血永葆青春的吸血鬼一样。
“你伤怎么回事?”
卡温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摸上了眉间,最后无所谓地说:“带他们打仗整的啊,总不能信徒冲锋陷阵,我真像圣子一样端坐在上面看着他们吧。”
撒谎,小小给他盖章定论,自己说的是伤口,他下意识摸眉间,可是谁打架会朝着那儿整非致命伤的,都能打到脑袋了。
这疤到底怎么来的。
“他们教会有没有什么秘辛,肯定有书籍记录吧,小爱你抽空去找找。”这教会里面水深得很啊,并且顺手就差遣了小爱,反正之前它说要自己调查,她觉得教会这个方向就不错。
很久以前,教会付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颗星球收入自己囊中。在其统治的百年后,阿基维利来到了这个世界,趁着这个机会,教会迅速学到了很多宇宙间的知识,也曾和公司有过贸易往来。
只不过这条银轨并不稳定,很快就在[毁灭]的干扰下断掉了。这样繁荣的贸易状况并没有持续很久。
但哪怕是贝洛伯格这种情况,仍有书籍记录了寒潮前和宇宙接轨的情况,到伊斯特芬却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书籍,关联的货币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他们直接退化了,退回到了教会统领一切的时代。
就好像有人在许愿,回到那教会至上的时代,回到那被无数人怀念的“黄金时代”,机会、尸体遍地的时代。伊斯特芬不需要宇宙,不需要星神。
圣子一直都是轮换制,从民间的小孩里选拔,每十年更换一次,由上一任带领下一任熟悉事务,在交接完成他们会脱去这层身份,重新回到民间。
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也没人想过在享受了如此奢靡无度的生活后,他们回到最平凡的生活后又将如何生存。
也是,没人会怀念剥削他们的人。
他们像一滴水融入到了名为“教会”的大海中,悄无声息。
“你说你来蒙特港找你老师的老朋友,找到了吗?”她提起了当时的对话。
谈到这个,卡温摆起一张臭脸,“你什么身份,我什么都要和你说吗?”
不乐意就不乐意呗,她翻白眼,这人怎么说话忽冷忽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