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确实换了个温和点的方式——指这次传送全权由它负责,据它所说没有搭载其他感官功能的它并不能理解天旋地转是什么样的感觉。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顺利回到了特蕾莎阿姨的身边,并转述了自己在城内的见闻。
特蕾莎听到这消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目光久久地望向窗外洒落在绿色枝桠上的阳光,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特蕾莎阿姨?”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阿芙拉。”特蕾莎温柔地压弯了自己的眉眼,“我只是在想自己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我要做的还有很多啊。”
“不过这样的话,在哪里再开一家书店好呢?”
小小没有打扰她,安静的退出了病房。
她迈回出租屋的脚步并不慢,“准备下一次投放吧,小爱。这段时间在这里咱避避风头,这里不能住了。”
小爱心底倒是有点舍不得这个临时的家,不过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现在阿芙拉这张脸是不能再出现了,壳子捏好以后它也只能小改动不能大改动,但是指望小小几天速成魔法来遮掩自己的面容也不太现实。
所幸小小留在房间的行李并不多,通通打包扔给小爱。她心底盘算了下,来到这里满打满算也三个多月了,够她再租一个小屋了,身体交给小爱她也放心。
想着这些,她安心地躺在收拾得光秃秃的床板上。
...
今天是邓恩执勤的日子,他和他的下属们例行在雪原上巡查。他本想着今天要是没有特殊事情发生,下了班就同自己的同事们去喝喝酒,为这被积雪吹透的身子带来一丝暖意。
...一切本应如此,如果他的副官没有发现那个在雪地里看起来躺了有一阵,被积雪掩盖的人。
副官机器人滴滴滴地提醒着他:“警告,警告,发现人体热源。”
他担心是哪个不知寒冷的人愣头青一样扎进这雪原里,于是赶忙凑上前去,用手扒拉开那雪堆。
在看到埋在雪底的人的脸时,他近乎遏制不住心底惊愕的情绪,怎么是希露瓦,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他们在永动机械屋有一场演出,她怎么会出现在雪原里。
除此之外,她身上的衣物也相当令人在意,是他们在士官学校上学时的军装,还背着一把笨重的吉他。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泛起了红紫色,邓恩却狠狠松了口气,常年在外驻守的他心知这些伤口并不像它看上去那样严重,肌肉还没有坏死,更知道如何紧急处理这些冻伤,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她回到有地髓供暖的城市里。
“保温毯给我!”他冲着身后的士兵吩咐,后者迅速地从医疗箱里拿出银白色的毯子。
邓恩熟练又迅速地把她包裹住,抱起来。这些动作都没有让昏迷的希露瓦醒过来,随着动作,他才注意到她的挑染不见了。
只有香槟色的头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巡逻出了岔子,邓恩带着一支小队提前回了城,留下三支队伍继续进行任务。
自从上下层区之间结束封锁令开始沟通以后,娜塔莎医生时不时也会回到地上指导助手去照看病人。邓恩带着一身风雪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在诊室里轮值坐班的娜塔莎。
“发生什么事了,邓恩士官?”娜塔莎坐在她的桌子前撰写病历,见邓恩这么匆忙有些惊讶,毕竟她很少见到这位稳重的士官失态的样子。
视线下移才望见了在他怀里的女性,她认识这张脸的主人,虎克前几天就嚷嚷着说要去看希露瓦姐姐的演出。
“她在雪原里冻伤了,娜塔莎医生。”
娜塔莎也知道现在不是提出疑问的时候,“来,把病人放到病床上。”一边说她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桌子侧方的抽屉里找出了冻伤药。
“格雷斯,你去那边接点儿温水来。”娜塔莎有条不紊地安排。
邓恩小心地把希露瓦放到病床上,顺带取下了被她当成宝贝一样的吉他,轻轻拂去上面的雪花,立在了病床旁。
随后他向娜塔莎告别,他要去确认希露瓦现在在哪里。
[永动]机械屋
火爆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机械屋的天花板,希露瓦就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小舞台的中央,明明没有任何灯光,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魔力。
他来得正巧,此刻正是收尾曲目,全场的气氛正达到最高点。汗水顺着希露瓦的下颌留下,她的湖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是梦想的别名。
玲可、佩拉还有一个...嗯?不认识的女性构成了机械热潮这个乐队的灵魂。
一曲终了,观众们意犹未尽,但还是在佩拉的话语下,按照要求陆续离开了机械屋。
现在出现了两个希露瓦,他或许应该感到害怕,但得益于先前无名客整得那一遭,他想他应该不会遇见比这群人更新奇的事情了。
“你是说,你在雪原里找到了另一个我?”希露瓦拿着毛巾潦草地擦了擦汗,“邓恩啊,今天应该不是开玩笑的日子吧。”
她利落地抬起那边吉他到自己的大腿上,顺手调了下弦。叮叮当当的吉他声音伴随着她的话语,落进了邓恩耳朵里。
“二重身么。”倒是一向看起来不关心志怪灵异的杰帕德喃喃出声。
“我的老弟呀,你是不是和佩拉一起看小说去了。二重身只是都市传说罢了吧,身为军人可不能这么唯心啊。”这句话同时cue了她弟弟和邓恩,希露瓦潇洒地撩了下下头发。
邓恩他太了解希露瓦,除非亲眼见到否则她绝不会相信自己嘴里的话:“人就在娜塔莎那里,你正好也有空,我们一起去一趟就行了。”
他顺便问了杰帕德一嘴,虽然名义上杰帕德是他的长官,但私下里他们相处还是比较随意,“杰帕德在哪里听过这个?”
“哦。”杰帕德从回忆里醒过神来,“之前星她发消息问过我贝洛伯格有没有后巷这个地方,我回复没有以后她的反应很奇怪。”
“之后她再来到贝洛伯格的时候还专门问了我一趟,然后念叨着二重身、闹鬼什么的就又自顾自地走了。”
“那二重身是不是不能见面,我也听过一些。两个一样的人见面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邓恩拧起眉毛,他不想拿希露瓦的性命做冒险。
杰帕德和玲可对视一眼,“这好办,我和玲可就去就行了。”
“哎呀,只是看一眼的事情,走走走!反正诊所也不远!”希露瓦倒是浑不在意,两手一搭,就驾在弟弟妹妹的肩膀推出门了,当然,这个动作她做得很困难。
还不忘叫上佩拉,“佩拉,波桑。你们也来吧!”
“....”
“.....?”三人围在床前严肃地望着床上那人的脸庞。
“哇,真的一模一样哎。”就是看起来比她年轻了太多,希露瓦好奇地戳戳躺在病床上“自己”的脸庞。
“眉眼分布上确实没有差别。”杰帕德严肃道。
“确实是姐姐吧。”玲可帮腔。
希露瓦随即开玩笑道,“你们说她现在睁开眼睛我不会刷的一下消失吧。”
看着微微颤动的睫毛,她开始结巴了,“呃,我就是开个玩笑啊,怎么这么凑巧。”
两双相似的眼睛就这样对视上了,事实就是没有任何人消失,他们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
她好像对于现状有些茫然,居然先注意到的是站在希露瓦身后的杰帕德和玲可。
“我是在做梦吧,杰帕德怎么长这么高了。”她眨眨眼睛,又用力地眨眨眼睛,试图从梦里醒过来。
后知后觉的疼痛来到了她的脑子里,在寒冷与炎热的交织中,她迟钝地意识到了这并不是梦。
“嘶。”她倒吸了口凉气,试图起身。却被希露瓦按住肩膀。
“哎哎哎,病号就不要乱动了。你怎么跑到雪原里去了?”
听到这话语,她才将重影的人形定格在面前这个看上去和她一模一样...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对面的人给自己染了个挑染,戴着耳钉还有choker,看上去非常的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