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的火种藏起来了?”缇安问。
“是的,裂成三份。一份隐于金枝誓言,一份同墨涅塔的余火融入琥珀,至于最后一份...”祂抬起脸庞,“正在那刻夏的身躯里,亟待修复呢。
“现在,打开献身拱心的通路,去往吾之王座吧。”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花瓣打开了通路。
泰坦的低语再度响起,没人知道瑟希斯和墨涅塔聊了些什么,卡吕普索只是轻柔地同祂作别。
“倘若那西风尽头真的存在,便让我们在那里再会吧,吾爱。”
...
[启蒙王座]
那刻夏坐在王座上不知生死,在他面前正是先前卡吕普索提到的黑袍人,他带着骨爪样式面具,身上的袍子带着被烈火烧过的痕迹,手里握着月牙样式的武器。
这看上去也不像剑士啊,他的剑呢。星吐槽,再往右边看,她心底一颤,红色的、金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顺着穹下颌丝丝缕缕地流下,衬得他颇为狼狈。
他试图用软剑支撑自己的身体。
星身体比大脑快一步行动,一个箭步扶住了穹,然后手忙脚乱地寻找愈合喷雾。
“咳咳。别找了,那玩意儿对我没用。”失血过多让穹瞳孔有些涣散,这具身躯跨越世界泡的代价还是显现了,一旦他再生速度跟不上破坏的速度,身体就会不可抑制地走向彻底衰败。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向着旁边撒娇似地说:“我不想回去,银狼。再让我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星狐疑地往旁边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她开始怀疑穹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所以愈合喷剂她还是用了。但正如穹所说,确实毫无用处。
黑袍人终于注意到了一大群人,缓缓转身,黑色的袍子严严实实遮盖着所有可以辨别他身份的地方。
离得更近了,迷迷更能感受到那人身上的记忆,“燃烧的仙境、破碎的太阳...”
“这就是那个黑袍人对吧!”尽管被再三嘱咐过不要参加战斗,缇安现在还是摩拳擦掌。
“并非...半神。”黑袍人的声音如砂纸磨砺过的粗哑,说话也断断续续,显得不剩多少理智,“退下...或者死。”
但是没人听懂他这话,是对他自己说还是对别人说的。
穹被星扶了会儿,趁着前段时间趴在地上恢复的气力,终于再度站起来。
黑袍人出手一刻。
“停手吧。”穹抹了抹血迹,他没有扯着嗓子喊,只是很平静地又说了一遍,“停手吧,没必要接着打了,打这么久还没打够吗。”
“你要是想打,我奉陪就是了。”
黑袍人迟疑了一瞬,还是用剑带起来的气浪掀开了穹和星。
遐蝶手里流淌的液体都停顿了一瞬,她不解地说:“穹阁下。”她不懂眼前这个明显是敌人的人为何让穹做出了这样判断。
“别担心,这伤口不是和他以命相搏搏出来的。”穹冲着星宽慰地笑笑。
“我说过了,给那刻夏足够的时间,他足以找到世界的全部真相。他缺的只是时间而已,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真相...掩埋...”喃喃的声音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他方才没有动手,就是发现火种并不在那刻夏体内,因而才犹豫。
穹冲着星悄悄打了个手势,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观隅反三。”
“君命无二。”
“凭城借一!星,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穹手腕一甩,链刃出手直追着小黑而去,力求直接把他捆住。
遐蝶没听过这口号慢了半拍。
“活捉!”穹喝道。
星差点儿来了个趔趄,她没听错吧,虽然出其不意但是活捉?对面可是把泰坦整得被迫裂成三份的狠人啊!但是穹既然这么说了,拼一把!
记忆最合适牵制,迷迷用用书砸他脑袋!迷迷很诡异地听懂了星的要求,怎么可以这样用人家的书!但她还是很诚实
链刃一击没缠中,但是穹的嘴也没停下,“这就是最后一次轮回了,我也无意否定你迄今为止所做的事。”
“现在正是坐下来商谈的...咳,好时候。”穹没忍住又咳出一口血,内伤加重了,该死,自己还没有和星说,要在这里说出他的名字吗,能说吗?
可是自己留不了太久了。
突然,一只手结结实实穿过了躲过链刃的黑袍人的胸膛,在第一次闪躲后,他的第二次闪躲显然有心无力,无数带着血液的碎片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是瑟希斯,祂借用那刻夏的身体发出了这一击。作为泰坦,祂的抉择最为理性,对逐火之旅威胁如此大的人,决不能留。
“...!”穹瞪大了眼睛,他的阻拦又晚了一瞬。或者说,他身上绝大多数伤都是在拦截双方攻击时挨的。
“人子啊,切不可手下留情。他并非常人。”“那刻夏”摇晃着站直身体,声音带着独属于泰坦的威严。
“不...”穹第二次拒绝。无论如何,他没法再次对他痛下杀手。
“负世的刻法勒啊,请你再睁开眼,看看这世间吧...”穹低声祈求,“卡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