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我的要求便是你不能使用祭坛，也不能再来到这里罢了。”阿格莱雅神情冷肃，“因为白厄的担保，我才许可了这件事。”

不信任他但是信任白厄，这才是她退让这步的理由。

“感谢您的慷慨。”穹欠身。

星抓住了穹的衣袖，“喂，那长老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哇别这么说。”穹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可不想和他用这种词语联系在一起。”

“我找他是为了‘黄金替罪羊’，他昨天提到了这个，我很感兴趣。”穹晃了晃自己的石板，通讯消息里赫然提到了替罪羊三个字。

“好吧，但是委托的事，你给我记着。”星也没有干涉穹想法的意思。

阿格莱雅见他们这边已经商讨完毕，目光转向了万敌：“迈德漠斯，悬锋城是你的故乡，而你仍然选择了奥赫玛，为神谕付出此身。你能否向刻法勒发誓，黄金裔的职责重于一切？”

“尼卡多利趋于疯狂后，它便不再是我族追随的神。我以人的怒火向他宣判，至于火种和空缺的神位...”万敌望向一旁的白厄，“若是你渴求之物，那就拿去吧，救世主。”

“哈，我可不会要别人施舍而来的东西。”

星听了半天才意识到“迈德漠斯”指的正是万敌，他有两个名字，那么……

她视线缓缓挪到白厄脸上，两个人是朋友，白厄也有另一个名字，这很合理吧。

别管星怎么看出来两个人是朋友的，拌嘴模式和她和穹拌嘴一模一样啊！

如此一来，讨伐纷争小队便确认为万敌、白厄以及星。

“愿金丝引领你们的前路，永不迷茫。终结疯王的统治，祝各位凯旋。”

丹恒将三月七的照相机交给了星，并说明他会留在这里和缇宝女士学习翁法罗斯的知识。

“不来个拥抱吗？”星祈盼地望着丹恒。

“……”丹恒以沉默表示拒绝。

穹则飞速扑了上去，挂在星身上。

“撒手，撒手！你这是在报呼我。”星被勒得口齿不清，还是丹恒看不下去拉开了两人。

“总之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有什么问题立马回城找支援。”穹宽慰星。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也要保持谨慎。”丹恒老师叮嘱。

随后缇安借助门径的力量，打开百界门，将三人带到了悬锋城。

看着百界门合上，穹才收回目光对着丹恒说。

“行，那我就先取武器。然后去找那位来古士聊聊。”

“注意安全，穹。”

……

“您果然没有失约。”自称来古士的长老早在昨天他们相遇的地方等候多时。

已经先去哈托努斯那儿取回来自己武器的穹信心满满，起码战力这一块不用担心了。

“毕竟我对你的课题很感兴趣。”穹心知他这么说百分百能钓上来古士。现在两个人都互相为对方的猎物，就看谁先沉不住气露马脚。

“我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不过恕我多嘴一句，黄金裔的诚意应该更足，我能询问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吗？”他说话的风格带着鲜明的个人特色，用词显得亲近又疏离。

“我对意图伤害我同伴的人没有合作的兴趣。”如浸在水缸中，穹这话语气冷得彻骨。

这句话发自真心，他相当在意同伴，来古士在对穹的侧写中记录下这一条，他还需要更多信息。

他端着书本，笔在他的指尖转动，“替罪羊分布在奥赫玛各处，你可以先寻找。”

这是第一步，这里蕴含他太多的心血，要向天外来客引出世界的真相，自己要先确认他的立场。

第二步，才是说服穹。

“至于合作事项，在你找齐全部的替罪羊后，再继续讨论吧。”

“我好像接了个了不得的委托。”穹笑得轻佻，笑容不见任何紧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来古士长老。”

穹没有百界门，他准备先在城内寻找，这东西其实被来古士放的到处都是，他只说了奥赫玛一个地方，这并不是信任的表现。

也是，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位天才。

说实话，他在某一段时间试图理解这位天才的想法，最终还是无法接受。权杖是特殊的，在其中运行的数据甚至与真实的生命并无差别。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翁法罗斯生活过后也绝不会接受来古士的做法。

碍于时间问题，他暂时不准备出城大规模搜寻，先在市集上寻找。很快他就在市集的尽头角落找到了第一个，站在硕大的羊头面前，穹陷入了沉默，这么大一个玩意儿怎么就没人瞅瞅呢。

紫色的如火焰般燃烧的枝杈穿过纯金铸成的羊头，像某种教派的产物。

穹随手抓了个路人询问这东西存在这里多久了，路人却习以为常地回答反正那些教派天天就在城里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就摆着吧他们开心就好。

“倒是有些扎格列斯的信徒试图顺走这些黄金，在他们不仅拿不动这颗羊头并且连续倒霉了一周后就放弃了。”

知道奥赫玛包容，没想到奥赫玛这么包容。穹沉默了一瞬，伸手去触碰那紫色的火焰。

打包灵魂的感觉分外熟悉，但是这个尤其的不舒服。羊局限了原本的身躯，自己的意识被分成两份，它的过去与它的现在交织，并存在这分割的小小空间中。

这个解密相当简单，唯一带来的就是灵魂上的煎熬。

“过去的自己走完了命运，不再前进。”来古士的音调熟悉到令穹厌烦，表达欲太旺盛的家伙不会受欢迎的。

完成解密后，他脱离了那片空间。原本的羊头缩小成骸骨，艳艳的赤色火焰在其中燃烧。

穹不客气地把它收到了背包里，决定休息一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