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聚集的人太多,此时也并不是讨论的好时机,于是三人静静地听着他介绍。
“元老院的有些同僚们相当敌视黄金裔,不过这次阿格莱雅选择了公开审判确实出乎意料。”他目光指向冲突的正中心。
“刺杀失败的刺客一般是就地处理的。”难道她想借此敲打下元老院暗中频出的小动作?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时的她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称来古士的人一刻不停地思考着,目光却长久地停留在无名客三人脸上。
那么,在这三个人中,哪一个人会接受他的拉拢,为他的作品添加注脚呢?
此时无名客们陷入思考,议院这种运作模式丹恒倒是听说过,这种模式最适合的是小城邦,确实也比较符合翁法罗斯目前的状况。
不过在加入黄金裔后,权利的划分显然有人不满意了。赏赐黄金裔的浴池普通人不得踏入就已经说明了一部分,而他们入城以来一直领着他们的也全是黄金裔,他们的权利已经高到了一些权谋家无法忍受的地步。
倘若黄金裔完全率领着全部方向倒也无所谓,但是议院又真实存在,维持着民主的界限,也怨不得有人铁了心要给他们泼脏水。
或许这就是议院想出来的制衡之道?丹恒皱眉。
而眼前的审判还在继续。
阿格莱雅端正地坐在一侧,刺客跪在正中央。
“现在,金丝会明晰谎言,令舌与眼不能违背心的音。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我也不必杀死你。”她微笑着,那笑容却让刺客毛骨悚然。
“第一问,为何要行刺?”
“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金丝微微晃动,仿佛在轻轻诉说。
“所说为真,却太过空泛,有所隐瞒。”
“第二问,你如何看待逐火之旅?”
“不应继续的谬论。”金线纹丝不动。
“相当发自内心的回答,我欣赏你的诚实。”
“最后一问,此次行动由谁指使?”
刺客抿嘴不言,哪怕身后是迫近的死亡也无法动摇他。
遐蝶只是保持着无名客初次见她时的姿势,如塑像般站在那里,没有生机、没有怜悯的站在那里,如死亡本身。
“不作回答,记作一步。”
窃窃私语声也在惊恐的浇灌下停了下来,他们知道他们即将亲眼见证一场行刑。
“够了,阿格莱雅!”凯妮斯忍无可忍地开口,“你把元老院叫过来就是为了看我们动用你的能力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私刑么?”
“我从未说过,这是一次私刑。”阿格莱雅平静如绿湖的眼睛平视着前方,凯妮斯如同蝼蚁般被她直接忽略。
“投票的选择一直在奥赫玛各位公民手里,吾师已将陶片分发完毕。请各位做出选择,在听过这三问后,判断他是否应该被处以死刑。”
“这...”一名老者颤颤巍巍地发言,“无论如何,他已有杀人的意图,理应被判以死刑。”
“他的刺杀尚未成功,理应受牢狱之苦而非简单死去。”一青年人如此发言。
陶片兜兜转转形成了平票的趋势,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无名客身上、
“啊,我们也要投吗?”星指指自己。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各位是奥赫玛的贵客,也是奥赫玛的一员,自然拥有投票的权利。”
“好吧,我觉得他该死。”穹没多做思考,直接把陶片投向了同意那一边。没什么好说的,他现在更喜欢阿格莱雅多一点,自然站在她这一边思考,卧睡之榻岂容他人安睡,直接不留后患的处理最好。
丹恒认为这也是一种入乡随俗的方式,尽管它如此的残酷,公民的选择决定了这名刺客的命运。他选择了非死刑,诚如刚才青年人所言,他应用牢狱之灾抵挡此次的罪过。尽管他大概率活不到坐牢结束,但丹恒做出了无愧于内心的选择。
于是,至关重要的一票就落到了星的头上。
星也严肃起来,毕竟她这一票可是要决定一个人的性命。
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她手里的陶片,注视着她的选择。
星犹豫着...中央却传来了闷哼倒地的声音。
遐蝶快速跨步上前,她没有触碰倒下的刺客,只是观察了下此人,就轻松地判断出了彻底中毒死亡的结论。
刺客的整张脸都变得黑紫,一看就药石无医。
这变故来得太快,让大家有些呆滞。
“他已身亡。”遐蝶下了宣告。
“那这场审判,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果然在金丝松动的那一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亡啊,阿格莱雅心底毫不意外。
毕竟自己不能把元老院逼得太紧,现在留下清洗者这个漏洞,他们就暂时不会想别的招数去阻挠逐火。
但是她若真将凯妮斯一直派刺客的事情抖落出来,他们要采用什么方式,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就像抓调皮的小猫儿一样,给它留了逃跑的出口,它便只会选择那一条路。但若是彻底封死了出口,它便会动用一切手段拼命反抗。
阿格莱雅深谙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