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终于喊出了这声称呼,“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在同你说罢。”
“将军!”彦卿不无担忧地上前望着景元。
“彦卿,此处还需要安抚群众,你和云璃且先留在这里。飞霄将军,三月七小姐请同我来。”
几人往神策府赶去,半路上。
飞霄爽朗地笑笑,“仙舟的前任剑首,百闻不如一见啊。那一剑可谓流虹乍泄,飞霄也是有幸见到。”
镜流摇摇头,“将军过誉了,我虽得了剑首之名,也知人外有人的道理。”
三月七左看看右看看,愣是不敢吭声,虽然当时和星一起在彦卿的玉符里见过名为镜流的女子,但是现实一见面,才惊觉那身气势的恐怖。
随后一行人沉默无言,镜流深深地望着景元的背影。
你是为何成为将军的。
很快,她便知晓了一部分答案。
进入了神策府,看着更熟悉的身影,镜流沉默了一瞬。
“介绍一下。”景元摊摊手,“朱明的怀炎将军,随将军一同回来的灵砂,以及无名客丹恒。”
“丹枫的......转世?”镜流难得感觉心情是如此复杂,总感觉自己来了以后一直在沉默,“怎么会是无名客,龙师那群家伙终于肯放人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事情接踵而至,哪怕是景某也有些吃不消了。”景元有些无奈,“烦请怀炎将军先将镜流的情况汇报给元帅,镜流能否在罗浮上自由行动还需六御共商。”
“至于丹恒,灵砂,拜托两位先一步前往鳞渊境,我随后就到。”
丹恒看到镜流时,也是神情复杂,是记忆中的那位剑首。前不久,已经堕入魔阴身、身为阶下囚的她才将几人聚在一起,和白珩道别,踏上那不知道究竟为何的道路。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他们三个人都犯下了罪无可恕的错。
假如事情真如景元所说,她从百年前而来,那她又该如何面对云上五骁四分五裂的现实。
“好的景元将军。妾身就与丹恒小哥同去了。”她施施然地离去了。
三月七则趁机找了个理由溜出门寻星去了。
偌大的神策府,如今只剩下了三位将军和镜流,换成常人可能适应不了场合,但是镜流平日交谈的大人物也不少,神情自是泰然自若。
不过看到怀炎将军这位熟人还是令镜流颇感欣慰,“现在是星历多少年了,景元。”她的口吻不自觉地带上了些严肃。
“如今是星历8100年,这可是离你所在的时间相差了八百余年啊。”景元语气也略带了些怀念,“还请稍等,十王司的人马上就到了。”
景元也没想到,今日符卿算到的故人相见居然是镜流,他还私下里揣度了一下究竟会是谁,真是个大惊吓啊。
“怀炎将军,许久不见了。看到您身体如此健康,镜流也甚为欣喜。”
怀炎捋了捋胡子,“剑首依旧身姿卓越啊。老夫也是许久未见到这般的你了。”
此事先撇过不谈,十王司的判官到了。
雪衣和寒鸦两人走来,“见过景元将军。”
“劳烦二位了。”景元侧身,让出镜流前方的位子。
雪衣走到镜流身前,扫视了约两三秒,着重观察了她的瞳孔,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
又拿出仪器在镜流面前扫了扫。
随后冲着景元点头,“没有魔阴身的症状,稍后结果会呈递给元帅。”
景元呼了口气,透露出有些苦中作乐的语气:“那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镜流,先同我去鳞渊境走一遭吧,那里估计也会有位熟人等着咱们呐。”
两边是被分开的波光粼粼的水面,镜流还没见过此等景色。
鳞渊境是距离建木封印最近的地方,常年无人踏入,在他们那儿也是如此,需要解开封印的时候少之又少。
前方几位持明虎视眈眈地望着一眼是来问罪的灵砂和丹恒,倒是中间那个单侧长角的持明看着有点儿眼熟。
镜流他们人还未至倒是丹恒声先到了。
“但我已是无名客,仙舟的盟誓,还管不了我手里的这杆枪!”
看着被击云打飞出去的龙师,任谁也忍不住感慨一下。
“应星打造的那把击云,果真如此锐利,连龙鳞也能穿透。”镜流低声喃喃,“他这个性子,倒是有几分丹枫的影子在。”
“哎,这话可不能当着他面说。”景元咂嘴,“上次多亏了无名客相助,这内忧外患才解决完毕。我已允诺,在罗浮之上,他再也不是丹枫的影子。”
镜流笑笑,“说的也是,持明转世,前生的一切便烟消云散了。”
景元没吭声,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吧,不然他真怕镜流找现在的丹恒算账。
一想到之后要解释的事情,又是一阵头痛。
景元啊景元,将军真不是个好干的差事。
镜流视线下移,便看到了白露。熟悉的发色和瞳孔,令她的喉咙有些艰涩。
“这是......白珩。”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至交好友,正如她之前一眼认出了丹枫转世。
“不,她是罗浮现任的持明龙尊,白露。”景元金色的眼眸仍旧看不出深浅。
而以镜流这么些年在罗浮的摸爬滚打,又怎么看不出来刚才龙师的所作所为?无非是用白露要挟丹恒一行人。
“她,并不快乐。”镜流怔怔地,“我还记得她第一次带我坐上星槎时,眉眼飞扬的样子。”
可是现在,快乐和自由,她希望白珩能永远拥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