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去的下一刻眼睁睁的看着貔貅与黑雾飞速往上滑去。
草!
完了!
死定了!
周时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下一刻就觉得自己直接拍到了一个圆柱体上。
胸腹部一瞬间的疼痛让他呼吸停了两秒,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死死抱住了圆柱体,双手双脚合力夹的死死的。
抱着的圆柱体在空中乱晃,一秒上升,而后又急速下降,整个身子失重,一下被甩到好几米高,耳边呼呼的风声不停。
周时咬牙睁眼,看见貔貅没被黑雾吞噬的半个脊背,脸颊和手心感觉到凉凉的滑滑的——他在貔貅的尾巴上!
因着痛苦,貔貅痛苦嘶吼,尾巴尖扫过墙边的砖堆,半人多高的砖堆轰然倒塌,碎了的砖头被抽飞。
周时小腿被飞起石块打中,腿一软,往下滑了一段距离。
周时咬牙,嘶哈两声,右手在尾巴底下划拉几下,貔貅鳞片光滑,扣不住,找不到往上攀爬的力,根本无从下手。一用力还扣了两块鳞片下来,让貔貅更加狂躁。
周时看着手心里的两片还在微微泛光的鳞片,懵了,这玩意儿能扣下来?
把鳞片揣兜里,周时两腿往上一缩,脊背拱起,双手再往上一抱,就往上动了一点。就这样像个长了腿的毛毛虫一咕涌一咕涌,硬是爬到貔貅背上。
灵剑在手中幻出,瞬息之间,周时只觉得腰部一紧,冰冷的感觉透过衣服冻了他一激灵,觉得骨头缝里都被冻住了,钻心的疼,像有无数的针顺着毛孔钻进去,扎满了身体内外,疼得牙龈死紧。
根本来不及反应,自腰部起,大腿,胸部,无数黑雾迅速爬上来,眼见就要爬上他握剑的右臂。周时反手握剑,毫不犹豫往下刺,手中灵剑没入黑雾的瞬间,耳边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尖锐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生物发出的声音。
灵剑光芒大涨,缠绕着貔貅的黑雾随着嘶吼迅速消散。
随着身下貔貅一声吼叫,黑雾后退三分。
周时从貔貅身上下来,一步两晃地翻回小院,
刚落地,扶着墙“哇”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
院子外的貔貅已经安静,黑雾被逼退。
骨头缝里的冷意还没有消去,整个人在八九月冻得打哆嗦,睡了不过一两个小时,又被晃了一顿,周时此刻只觉得眼冒金星。撑着灵剑晃晃悠悠起身,嘴里胃酸的味道让他咧嘴呸了两声。
就在这时,左侧一道金光乍现,浓郁的黑雾硬生生被劈开一道大口子,数倍于刚才的尖锐嘶吼响起,周时捂住耳朵,咬着牙抬头。
黑雾横断间,两道人影从黑雾那头奔来。
是刘尚和张凯凯。
黑雾迅速合拢,在身后紧追不放,眼见身后滔天的黑雾就要追上,张凯凯一手拖住背上的人,一手持灵剑,旋身站定,一剑挥出,金光闪过,硬生生阻隔了黑雾紧追的步伐。
又是一阵刺耳尖叫。
到了貔貅守护范围,紧追的黑雾被貔貅一口吞下,发出警告的嘶吼。
三子透过窗户见带了人回来,连忙招呼人移开柜子把门打开。
张凯凯放下背后的人,被抓住胳膊,“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们救救他!”
刘尚问他俩谁启动的辟邪。
张凯凯道:“我!”
刘尚说:“凯凯留在这,维持辟邪到天亮,周时你跟我来,他家孩子和两个朋友傍晚上村西头那座山了,还没下来。”转头问那家人,“叫什么?有具体位置吗?”
那家女人连忙答:“富贵!李富贵!今年二十一!他说要去玩,就一直没回来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刘尚问李一:“你爹的尸体在哪?”
李一嗫嚅:“也在那座山上……”
刘尚提高声音:“在哪?”
李一连忙答道:“沿着上山的路走,见到一棵系着红绳的大松树后往正西方向走。尸体在一个红门的房子里。”
刘尚:“树好找吗?”
李一:“好找好找,那种树山上不多,而且那树干上大概这么高的地方,缺了一圈树皮,一看就知道。”
孩子被吓坏了,扯着嗓子哭,“妈妈,妈妈我怕。”
李三媳妇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低头亲亲他的脸蛋,“没事,没事啊,阿骨保佑我们呢。”
刘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烟雾缭绕后面,一块褪色的木牌。